第153章發狂

  「是，大人！」孤帆領命，帶著一眾屬下揮劍向端木北辰等人攻來，劍氣凌厲。

  他手中的長刀發出了刺眼的寒芒，瞬間劃向端木北辰的心口。

  「找死！竟敢綁架本王的王妃！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端木北辰身形一晃，閃過了孤帆的攻擊。

  他立刻展開反擊，劍法如流水般綿綿不斷，逼得孤帆連連後退。

  「殺——」孤帆內力暴漲，突然一掌推出，一股強勁的內力向端木北辰猛烈襲來。

  端木北辰心中一驚，急忙揮劍擋住這股內力，一劍將孤帆斬殺在地。

  灰袍男子見勢不妙，隨手從地上抓起上官千蕁，將利劍抵住她的咽喉，惡狠狠威脅道：「宸王，叫你的人住手，否則我立馬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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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韋典等人也將灰袍男子手底的一眾黑衣人誅殺過半。

  「住手！」端木北辰一揚手。

  韋典和一眾暗衛立即停止了廝殺，等待著宸王命令。

  氣氛僵持不下。

  這時，上官千蕁終於用之前拾起的陶瓷碎片，悄然割斷了繩索，手中簪子猛地刺向灰袍男子的太陽穴。

  灰袍男子下意識後仰，躲避上官千蕁的攻擊。

  端木北辰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猛攻而上，劍光閃爍，一劍刺向灰袍男子的心口。

  「啊——」灰袍男子頓時慘叫一聲，被一劍穿心，倒在了地上。他身體顫抖著，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再也沒有任何聲息。

  餘下為數不多的幾個黑衣人見任務失敗，紛紛抬手引頸而亡。

  一切又回歸了寂靜。

  陽光灑在地上，一眾綁匪橫七豎八的屍體上，映出一片狼藉。

  「轟隆隆……」這時，天空烏雲滾滾滾，一道閃電划過天際，天空突然響起一道悶雷。

  端木北辰驟然雙眸赤紅，神情不再清明，仿佛失去了神識一般，持劍殺向跟隨自己的一眾暗衛。

  韋典大聲喊道：「不好，宸王的舊疾又犯了！」

  他探手去取身上的藥瓶，發現打鬥的時候，藥瓶不小心掉在地上，藥片盡數散落在破廟前溝渠的污水之中，已然不能服用了！

  端木北辰雙眸赤紅，將一眾暗衛誅殺殆盡。

  他一身狠戾煞氣，緩緩逼近韋典，一腳將韋典踹倒在地，不得動彈。

  他劍指韋典，手中利劍鮮血滴落地面，一劍便要將他斬殺。

  上官千蕁連忙跑過去，拖住端木北辰的手臂，焦急地問道：「宸王，你怎麼了？他是韋典啊！你為何要殺他？」

  端木北辰突然轉向上官千蕁，一把掐住了上官千蕁纖細的脖頸，力道大得讓上官千蕁驚呼出聲：「啊——」

  「宸王，是我，我是千蕁啊……」上官千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她用力掙扎，但端木北辰的手如同鐵鉗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殺——」端木北辰雙眸赤紅，聲音低沉而冷酷，令人不寒而慄。

  「宸王，我是千蕁……千蕁……」上官千蕁艱難地說道，一行清淚悄然滑落至端木北辰的手上。

  冰冷的觸感讓端木北辰渾身一震，他微弱的神識逐漸恢復，鳳眸中的猩紅慢慢褪去，喃喃道：「千蕁……」

  上官千蕁順勢握住端木北辰的手，放在臉頰，眼淚簌簌流下，輕聲喚道：「宸王，我是千蕁啊！你認得我了嗎？」

  端木北辰鳳眸慢慢回復清明，心中一陣後怕，一把將上官千蕁摟入懷中。

  他緊緊抱住上官千蕁，泣不成聲道：「千蕁，對不起！我剛才差點殺了你！都怪我……」

  「宸王，你剛才到底是怎麼了？」上官千蕁擔心地問道。

  「我……」端木北辰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愧疚和不安交織在一起，像一把火在他胸口燃燒。

  他紅著眼眶，語聲哽咽道：「千蕁，我因幼年時受過巨大刺激，每逢雷鳴電閃之時，便會引發躁狂症，這件事鮮有人知。不過，我一般都會提前服下清心丸，孰料今日藥丸不慎掉在了溝渠，差點釀成大禍……」

  「怎麼會這樣？你幼時到底發生了何事？你怎麼從來沒對我提起過？」上官千蕁眸中儘是焦灼之色，追問道。

  端木北辰聲音低沉而略微沙啞，陷入了一段可怕的回憶：

  「在我七歲那年，我的兄長，也就是先太子被奸人誣陷謀反，被父皇賜了毒酒，連同舅父全族也被牽連其中，舅父一族全部被斬首示眾。我的母后，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飲下毒酒，含恨而亡。

  母后臨終的時候，父皇問母后，是否怨恨他。母后看見我在門外透過門縫，暗暗看著這一切，她飛快地壓下眼底的仇恨，轉頭淡然地對父皇說，她心中無所怨恨，稚子無辜，她只希望父皇能夠好好將我撫養成人。

  我眼睜睜地看著母后毒發身亡，倒地不起，天空霎時雷鳴電閃，映照著母后悽慘絕望的臉龐，深深映入我的腦海，從此，每逢雷鳴電閃之時，我便會突發躁狂之症，失去神識，肆虐殺人。」

  「原來，先太子謀反是被奸人陷害，先皇后也不是因病暴斃！宸王，你當時年僅七歲，便經歷了這麼殘酷的事，該有多害怕，多痛苦啊！」上官千蕁聞言，心疼地抱住端木北辰，輕聲安撫道，「宸王，逝者已矣，現在你有了我，我會在你身邊，好好陪著你。」

  端木北辰一把推開上官千蕁，哽咽道：「不！千蕁，我不能再把你留在身邊！我患有躁狂之症，若是再發生今日這種情況，只怕會害了你！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哪怕一丁點，我都捨不得……明日，我便進宮面見父皇，請他下旨取消我們的婚事。」

  上官千蕁上前一步，緊緊抱住端木北辰，哭著道：「不！宸王，以前我中了銀霜之毒，連人都識不得，整日渾渾噩噩，你都不曾放棄我。我們之前不是約定過，無論將來是福是禍，我們都一起面對？如今，我也絕不會棄你於不顧。我相信，今日你既然能靠意志克服躁狂症，以後也一定可以，我會陪著你，幫你戒掉對清心丸的依賴，慢慢痊癒。」

  端木本辰瞬間紅了眼眶，哽咽道：「千蕁，我今日差點就殺了你，你真的不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