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戰世子的深情

  端木北辰緊握住上官千蕁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千蕁，江洋說得對，我絕不能讓你遠嫁鎢國和親。我會挑選一個合適的暗人，代替你嫁往鎢國。她曾受過嚴格的訓練，不會輕易被人識破的。上次在宴會上，你為了保全我，不得已答應和親，這次換我來護著你！」

  上官千蕁看著端木北辰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柔聲道：「好吧，我答應你。」

  她說罷，垂下眸子，掩飾凌亂的心緒。

  她知道有些事情需得她自己去面對，去解決，她不能只為一己安危，而置自己的家人、愛人和朋友於不顧，更不能令天下百姓陷入戰火之中。

  很快，和親之日來臨。

  清晨時分，宮女們忙忙碌碌，為上官千蕁梳妝打扮，換上那身象徵著尊貴與榮耀的大紅嫁衣，墨發高高挽起，插了八根玳瑁鈿子，墜著長長的珍珠流蘇。

  上官千蕁輕輕撫摸著嫁衣上精緻的鳳凰圖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上官千蕁揮了揮手，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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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宮女們應了一聲，退至外面候著。

  上官千蕁望著鏡中的自己，那身嫁衣如火般鮮艷，一層薄薄的胭脂粉妝，讓她絕美的臉龐煥發光彩，面如桃花，不笑也帶喜。

  上官千蕁移開目光，視線落在案桌上的酒壺上。

  她輕輕打開酒壺蓋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瓷瓶，迅速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加入酒中，輕輕搖勻。

  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從房間的角落傳來。

  「是誰？」上官千蕁沉聲問道。

  「千蕁，別怕，是我！」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上官千蕁抬眸一看，只見窗戶已然打開，戰矜琰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跳了出來。

  戰非減也跟著他一起躍了進來。

  戰矜琰身著一襲玄色錦袍，擔憂地看著上官千蕁道：「千蕁，鎢國康王狠辣好色，八公主就是被他玩.虐而死，你絕不能嫁給他這樣的惡人。趕緊跟我走，我帶你回淮都。」

  他說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想帶她離開。

  上官千蕁微微一怔，目光在戰矜琰俊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戰世子，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走！」

  「千蕁，你不必擔心，你跟我離開後，四弟會把這裡布置成你被賊人強擄而去的假象，這樣便不會連累你的父兄。」戰矜琰聲音急切，臉上儘是焦灼之色。

  戰非減也蹙眉催促道：「千蕁，別猶豫了！快隨我大長兄一起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上官千蕁緩緩抽出手，搖頭道：「不必了，戰世子，宸王已經安排了人代替我去鎢國和親。」

  戰矜琰微微一愣，遲疑道：「千蕁，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上官千蕁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宸王找了一個和我身形相似的暗人，戴上江洋特製的和我容貌酷似的人皮面具，代替我去鎢國和親，這樣我就能留下來了。你們不必為我擔心。」

  「那個人現在在哪裡？你讓她出來，讓本世子看一看，到底能不能瞞天過海？」戰矜琰關切地說道。

  「好。我馬上請她出來。」上官千蕁輕聲說道。隨後，她緩步走進了裡間。

  片刻之後，雕花紅漆木門緩緩開啟，兩抹鮮紅的身影映入了戰矜琰和戰非減的眼帘。

  兩個新娘步伐一致，緩緩走出，仿佛是風中綻放的並蒂牡丹，高貴典雅。

  兩人並肩而立，一樣的新娘妝容，一樣的大紅嫁衣，紅唇微啟，眉眼如畫，錦繡繁華，流光溢彩。

  她們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對孿生姐妹，又如鏡中的倒影，讓人難以分辨。

  戰非減見狀，很是訝異地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似乎想要找出其中的不同。

  「嘖嘖嘖，表弟江洋的手藝真是精湛，他做的人皮面具，簡直和千蕁的容貌一模一樣，連我都辨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他輕輕搖頭，連連感嘆著。

  說罷，他轉頭看向戰矜琰，問道：「大長兄，你認不認得出哪個是千蕁？」

  戰矜琰沒有答話，他慢慢走到兩個新娘面前，目光在她們的臉上流轉。

  他緩緩地走近其中一個紅衣新娘，一雙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道：「你才是真的千蕁！」

  上官千蕁吃了一驚，她們兩人如此相似，戰矜琰是如何認出自己的？

  她好奇地問道：「戰世子，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認得你的眼睛。」戰矜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說道，「你的眼睛清澈靈動，好似山澗清泉映照的月華，蘊著天地靈氣，又似浩瀚蒼穹流轉的星河，閃爍熠熠清輝，這是獨一無二的，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上官千蕁聞言，心莫名地跳了一下，心湖泛起一陣漣漪。

  她連忙垂下眼帘，輕聲說道：「戰世子果然明察秋毫，洞若觀火，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連減公子都無法分辨我和替身，想必康王應該也不會發現有何異常。」

  「如今見到替身和你如此肖似，我也總算是放心了。」戰矜琰微微頷首道。

  這時，房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上官千蕁連忙催促道：「戰世子，好像有人來了，你們快走吧！」

  戰矜琰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道：「千蕁，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走，那我和四弟便回淮都了，這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自己多保重。」

  一旁的戰非減也關切地說道：「千蕁，你多保重，等一切過去了，我們再來看你。」

  「好，你們快走吧，不要被人發現了。」上官千蕁望著門外，神色有些著急。

  戰矜琰走了幾步，回頭深深看了上官千蕁一眼，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無奈地與戰非減一道離開了。

  戰府

  夜幕低垂，月華如水。

  戰矜琰步履沉重地踏進府門，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愈發孤獨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