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背叛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當天晚上，上官千蕁染了風寒，病怏怏躺在雕花床上，面色蒼白，渾身乏力。

  丫鬟碧珠立刻端起旁邊的茶盞，輕輕餵她喝下幾口熱茶，服侍她睡下。

  一晚上，上官千蕁翻來覆去睡不著，反覆被咳醒，額頭滲著細汗，裡衣都被汗水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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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珠和春桃忙忙碌碌地在一旁服侍上官千蕁服藥，為她擦拭身子，更換乾淨的衣服。上官千蕁漸漸覺得好受一些，方才又睡了過去。

  春桃擔心小姐半夜有什麼吩咐，便守在外間，和衣而眠，如果小姐叫她，她便可以隨時起身進去服侍。

  碧珠則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摸摸來到假山後面，和上官夕瑤碰頭。

  「碧珠，你怎麼來得這樣遲？害得本小姐在這裡吹著冷風，等你許久。」上官夕瑤嬌媚的容顏帶了幾分薄怒。

  碧珠陪著笑，趕緊解釋道：「三小姐請息怒！因為二小姐今日染了風寒，總是睡不安穩，奴婢一直在旁伺候她喝水吃藥，更衣，折騰到這會子，奴婢才得空出來見三小姐。」

  「她染了風寒嗎？正好，你把這包藥粉偷偷加到她平日服的傷寒藥中，務必看著她服下。我總覺得她好像沒有以前那麼蠢了，連碧沙都折在了她的手上。你行事可要小心一些，千萬別被她察覺了。」

  「三小姐放心，奴婢平日裡做事謹慎，二小姐一直都夸奴婢是個妥帖的，所以碧沙死後，她才提拔了奴婢做她的近身丫鬟，這幾日總是讓奴婢在跟前服侍呢！」

  「那就好！等到明日寺廟上香時，她才知道我的厲害！」上官夕瑤唇角上揚，浮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秋高氣爽，天空碧藍如洗，幾隻燕雀啼鳴幾聲，盤旋飛向遠方。

  桌上的蘭花開得蔥蔥鬱郁，傲然挺立，不張揚、不媚俗，靜靜地散發著自己的香氣。

  上官千蕁托腮望著窗外，陽光透過梅花樹細細碎碎灑在她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

  「小姐，該吃藥了！」碧珠端著一碗藥，滿臉含笑走了上來，她生著一張圓臉，因為走得較快，鼻尖滲出一層細汗，看著甚是憨態可掬。

  上官千蕁見碧珠來了，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將藥碗接了過來，柔聲說道：「碧珠，你早日服侍我到半夜，真是辛苦了！本想讓你休息半日，你還為我跑前跑後。」

  「自從小姐提拔奴婢做了上房丫鬟，奴婢的月錢足足長了一倍呢！小姐對奴婢這般好，奴婢自然得好好侍奉小姐！能為小姐做事，奴婢一點都不累！小姐，你趕緊把藥喝了吧！等會藥都涼了。」碧珠迎著上官千蕁的目光，露出憨憨的笑容，說話竟似有十二分的實誠。

  「咳……咳……咳……」上官千蕁一陣猛烈的咳嗽，好不容易止住，指著窗戶對碧珠說道，「風太大！碧珠，你去把窗戶關上。」

  「好！小姐趕緊吃藥，奴婢這就去給你關窗戶！」碧珠幾步走過去，將兩邊的窗戶合攏。

  當她再轉身時，上官千蕁含笑將空藥碗放在桌上：「我覺得身子乏了，想睡一會兒！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碧珠說罷，又細心地將窗簾給她拉上，屋裡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起來。

  碧珠仔細給上官千蕁掖好被角，輕輕將門合上，端著空藥碗走了出去，穿過亭廊時，上官夕瑤早已等候多時：「藥喝了嗎？」

  「放心吧！她已經喝了！」

  「沒被瞧出什麼端倪吧？」

  「沒有，奴婢做事一向謹慎，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那就好！」

  翌日清晨，上官府一隊馬車緩緩駛出，浩浩蕩蕩地朝遠方的白雲寺前進。

  車篷上精緻的彩繪圖案，顯得格外醒目而華麗，車輪滾滾前進，遠處的寺廟逐漸變得清晰可見。

  寺廟的屋檐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給人一種神聖莊嚴的感覺。

  到達白雲寺後，上官老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踏上寺廟的石階，上官懷瑾、上官千蕁、上官夕瑤等人緊隨其後。

  上官老夫人剛到寺廟，便有寺廟主持領著眾沙彌前來迎接：「上官老夫人，你來了！」

  上官老夫人信佛，沒少給廟裡捐香火錢，因著她兒子上官政又是當朝丞相，地位十分尊貴，就連寺廟主持也不敢怠慢。

  上官老夫人微微皺著眉頭，憂心忡忡說道：「主持，前些日子，我們丞相府無緣無故飛來很多黑飛蛾，真是令人不安吶！我此番前來，想多捐些香火錢，這幾日就宿在廟中，晨鐘暮鼓，虔心乞求佛祖，保佑我們上官府平安無事。」

  「阿彌陀佛！上官老夫人一向行善積德，上官丞相也是肱骨之臣，造福百姓，佛祖必會保佑貴府的。」主持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寺廟主持即刻命人給上官府老夫人以及公子小姐安排好了住宿。

  上官千蕁才剛剛安頓下來，春桃怕自家小姐凍著，一面關窗，一面同上官千蕁敘話。

  這時，碧珠走進來稟報導：「小姐，老夫人請你到大殿去！主持要給上官府的公子小姐們祈福。」

  「好，我這就去！」上官千蕁略微整理了一下雲鬢，緩步朝大殿走去。

  碧珠眼帘低垂，掩去了眼底的神色，上官千蕁還不知道，大殿當中危機四伏，正有一場大戲等著她呢。

  「千蕁，還不快過來！大家都到了，你還在那磨蹭什麼呢？」上官老夫人有些不悅地催促道。

  「是，祖母！」上官千蕁趕緊走進大殿，和上官老夫人、上官懷瑾、上官夕瑤站成一列。

  「上官老夫人，這是我們廟裡供奉的聖水。老衲今日特地取來，給上官老夫人以及公子小姐去除晦氣，保管貴府上下歲歲平安！」主持左手拿著一瓶聖水道。

  上官老夫人和顏悅色地衝著主持說道：「好！有勞主持了！」

  大殿煙霧裊裊，上官千蕁靜靜站在最後，面容寧靜，容顏皎皎，裊娜的身影在燭光中微微搖曳。

  主持神色莊重，用楊枝沾濕聖水，一一灑在上官府老夫人、上官懷瑾和上官夕瑤身上。

  當主持緩步走向上官千蕁，將聖水灑在她身上時，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時，佛像的臉頰突然出現了一道道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