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病危

  太后阻止，「蔡大人無須多禮，快，快看看安陽吧，安陽那孩子暈倒了……」

  太后說著又忍不住地哽咽了起來。

  蔡寅見此便對皇帝點了點頭，匆匆進了安陽的房間。等蔡寅再次出來時，太后和皇帝兩人都忍不住迎了上去。

  

  「蔡大人，安陽她……她怎麼樣了？」

  太后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臉緊張地看著蔡寅。

  蔡寅搖了搖頭道：「安陽公主怕是不行了……」

  蔡寅的話音未落，太后便踉蹌地向後倒去。皇帝嚇了一跳，「母后！」

  皇帝將太后接住之後，太后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安陽啊，我的安陽，你……你怎麼就這般的命苦啊……」

  一旁的宮女太監見此連忙上前攙扶太后，太后雖然被扶著坐在了椅子上，但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皇帝嘆氣，「蔡大人，安陽的病真的沒法子了嗎？」

  蔡寅沉吟了片刻，這才問道：「陛下，不知當初為楚將軍解毒的是何人？」

  皇帝眉頭微皺，「蔡大人的意思是……」

  蔡寅點了點頭，「老朽醫術有限，對安陽公主的病無能為力呀。當初楚將軍身中劇毒，老朽對他的毒也是束手無策。如今安陽公主這般，陛下不若請那位神醫來為安陽公主瞧上一二，指不定安陽公主還有一線生機呀。」

  皇帝雖未曾告訴蔡寅為楚闕解毒之人是誰，但也將蔡寅的話聽進了心裡去。

  「蔡大人還請再次歇息片刻，朕這就派人去請楚將軍。」

  蔡寅來的時候楚闕就已經在宮門口候著了，只是宮內安陽公主病危，他也不好貿然入宮，只能將蔡大人送到宮門口。

  楚闕進宮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宮內的氣氛有點不大對勁兒，心中也在琢磨著安陽公主怕是不行了。

  「微臣參見陛下。」

  楚闕上前想皇帝行禮，皇帝一把將他扶了起來。「不必如此多禮，朕有事要與你相商。」

  楚闕莫名，「可是北地的匈奴又進犯大周了？」

  看著楚闕忽然變了臉色，皇帝連忙安撫，「別緊張，不是北地的事情，是安陽的病情。安陽的心悸突然發作，蔡大人也只能暫時為安陽吊著那口氣。不過蔡大人建議朕找當初給你解毒的人為安陽看診，你……可曾記得當初溫姑娘為你解毒的事情？」

  楚闕聽著邊境無事，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可隨之又聽到皇帝提起溫凰，楚闕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其實他並不願意讓溫凰參與到這宮中的事情里來，可如今安陽病危，皇帝有親自開口，楚闕抿了抿唇，如實道：「回陛下，臣當時體內的毒發作，整個人都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溫姑娘已經為臣處理好了傷口。溫姑娘具體是如何解毒的，臣不知。」

  皇帝沉吟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朕只能將溫姑娘請來了。楚將軍與溫姑娘相識，不如你便替朕請她入宮吧。」

  楚闕聞言有片刻的遲疑，對於安陽公主的病症他也是知曉一二的。安陽公主的病是自小就有的瘧疾，這次病重就連蔡院判都無法，溫凰只是一個小姑娘罷了，楚闕不想因此害了溫凰。

  溫凰曾經的救命之恩，楚闕不敢忘記。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溫凰跳入這火坑來。

  能為長公主看診，聽起來倒像是個榮耀的事情。可惜長公主的病並非是普通的病症，皇宮裡的太醫對此都束手無策，溫凰的醫術再怎麼好也有個萬一。

  若是安陽公主因此好了起來那也就罷了，可若是萬一不好……

  楚闕不由地抿緊了唇，他不知該如何向皇帝說清楚這件事情。他想要拒絕，想要告訴皇帝，溫凰不過是個會一些醫術的小姑娘而已。

  然而他體內的毒也正是因為溫凰的緣故才得以緩解，就算他此時貶低溫凰的醫術，皇帝也不見得會信。

  這後宮中的陰私太多，而且太后對安陽公主的寵愛，大家也是看在眼裡的。安陽公主若是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溫凰定然也難逃一劫。

  雖然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安陽公主的病症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也怪罪不到溫凰的身上來，可皇家人的心思又有幾個能猜得透的？

  若是他們因為安陽公主的事情遷怒於溫凰，就算是他也無法保證溫凰的性命安全。

  楚闕沒有立刻回應皇帝，而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傷心痛哭的太后。

  他最擔心的也並非是皇帝，而是這位太后。憑著太后對安陽公主的寵愛，誰也不敢保證安陽公主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太后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楚闕對皇帝的忠心，皇帝自然是清楚的。如今看到他的大將軍竟然遲遲未曾回應他，皇帝不由得多看了楚闕兩眼。

  瞧見楚闕眉頭緊皺似乎是在猶豫，皇帝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太后，這才道：「楚將軍大可放寬心，朕並非是個昏君。安陽的病症如何，朕心裡還是有數的。溫姑娘能來宮中為安陽看診，朕自然十分的感激，定然不會讓她因此而丟了性命。」

  皇帝看著楚闕的遲疑，心裡也大概明白他在擔憂什麼。若是換成了普通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溫凰是楚闕的救命恩人，皇帝也只能暫時將楚闕安撫下來。

  不管溫凰的醫術如何，他定然要讓溫凰試一試的，這樣才能讓安陽有一線生機。

  而且他對楚闕說得也並非是假話，安陽若是因此而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也的確怪罪不到溫凰的身上去，對於這一點皇帝的心裡也有數。

  就算太后因此而遷怒溫凰，皇帝也有把握將溫凰的性命留下來。然而也僅僅是保下溫凰的性命而已，溫凰是否會受傷皇帝卻沒有保證。

  太后是什麼性格，皇帝這個做兒子的自然很清楚，若是太后因此而遷怒溫凰，溫凰或許真的要受一點皮肉之苦了。不過這些事情並不在皇帝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只想讓溫凰救安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