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父親
2024-04-30 20:39:30
作者: 久橙橙
可當她此時看到溫實那條血淋淋的腿,想到蘇月娘之前跟她提過的事,說溫實不想看到她沒日沒夜的做藥包,不想她太過勞累,才決定來鎮上找活計多賺點銀錢。
溫凰覺得自己的眼前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心裡也酸酸脹脹難受的緊。
溫實似乎是瞧見這邊有人在看他,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大女兒滿臉淚水的看著他。
溫實心中不由得一慌,連忙道:「大丫頭別怕,爹沒事的……」說著還要用一旁脫下來的衣衫將自己的腿給蓋住,似乎是擔心他的傷勢到溫凰。
溫凰看到他的動作,摸了一把眼淚便匆匆過去阻止了他,「你上的這般重,這醫館裡的大夫怎麼沒為你們處理傷口?」
坐在溫實身邊的另一人聞言嘆了口氣,「還不是咱們沒有銀錢交藥錢,管事只是讓人把我們送了過來,並沒交藥錢,我們也只能暫時在這裡坐著。」
溫凰眉頭緊皺,看著醫館裡除了溫實這幾人之外,並未有其餘的客人。而坐診大夫也是冷眼看著這裡,沒有絲毫要出手相幫的意思。
雖然開門做生意為的就是銀錢,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多人傷成這樣還無動於衷。甚至連不用藥草,只是單純的止血都沒有做,這還真是讓醫館門口的那副『濟世救人』字樣的匾額顯得格外的諷刺。
溫凰看著傷的人數竟然有四五個人,除了溫實之外,其餘人的傷勢瞧著可都不輕。溫凰眉頭緊皺,「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上成了這樣?」
溫實看著自己受傷的腿,又看看其餘人的傷勢,愧疚道:「碼頭那邊的貨物板子鬆動了,我剛好在那邊忙活。你這幾位叔叔伯伯碰巧瞧見,原本是推開那厚實的板子,沒成想管事當時喊著不能讓貨物散開,我們只能生生的接下那些貨物。」
溫凰面色不由的一沉,這碼頭的管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讓做工的人冒著生命危險為他護住貨物,到頭來受傷了還得做工的人自己掏藥錢?
不過她也聽出了溫實話中的意思,這幾人原本能夠避開的。不過是為了溫實,他們這才受了傷。
思及此,溫凰立刻去找了坐鎮大夫,「大夫,我爹他們受傷了,還請你為他們處理傷口。」
坐鎮的大夫原本正在喝茶,聽到溫凰的話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小姑娘,這處理、包紮傷口也是要銀錢的。我們的藥草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想要給他們看傷,那就去藥童哪裡把藥錢交了吧。」
雖說坐診大夫這話沒錯,畢竟醫館也是開門做生意的。可看著這大夫的態度,壓根就沒想給溫實那些人看診。
溫凰冷笑,「大夫都不寫藥材方子,就讓我去交藥錢,難不成你們這裡的藥童也能替坐診大夫開藥方了?」
大夫端著茶盞的手不由的一頓,忽然嗤笑起來,「瞧你們這衣著打扮,應該交不起藥錢吧,既然交不起,我為何還要寫藥方?寫了不得白白浪費我們這裡的一張白紙?」
溫凰沒有說話,轉身便對方才去給她送信的那人道:「叔,我們去陸家醫館吧。」
雖然這些人如今的情況並不好挪動,但與其在這裡耗著,還不儘快換家醫館。
坐鎮的大夫聽到溫凰的話,面色不由的一變。而此時後堂的帘子也被人從裡面掀開,走出一位年輕男子。男子聽到溫凰的話便道:「姑娘還請等等,是我們這裡的大夫魯莽了,還請姑娘勿怪。」
男子說著便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坐診大夫,大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茶盞告罪,「是是,是我方才不知禮數,還請姑娘莫要怪罪,我現在便寫藥方給您。」
大夫也不等溫凰回應,轉身便匆匆寫了張藥方拿給了藥童。藥童也不敢耽誤,挑好了藥草匆匆往後院去搗碎、研磨。
溫凰看到他們的舉動,眉頭微皺,「不必了……」
男子打斷溫凰的話,「姑娘,你爹跟這幾位叔伯的傷勢應該不宜挪動吧。你這般貿然將他們帶走,只會讓他們的傷勢加重。」
溫凰轉頭看了一眼男子,瞧見男子的衣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反倒像是金貴的富家公子。
似乎是看出了溫凰的疑惑,男子這才道:「姑娘放心,我是這醫館的東家。這次包紮傷口的藥草就當是送給姑娘的,今日是我們醫館的錯,還請姑娘多多包涵。」
溫凰聽到對方這般誠懇的道歉,也不好一直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便道:「藥錢還是要給的,我爹的傷勢就勞煩大夫了。」
溫凰抬腳去了櫃檯前,拿了一兩銀錢給藥童。藥童有些為難的看向男子,男子瞧見溫凰的堅持,便點了點頭。
季遠其實是見過溫凰的,那日陸家辦喪事時他就聽說有個小姑娘一眼看出了陸夫人的病症。當時他還在好奇,什麼樣的小姑娘有這般大的本事。
後來又聽說得了厭食症的陸夫人好些天時日都沒有進食,好友陸良為此也是愁的找了不少的大夫,可最終都不了了之。沒成想陸家的下人來稟報,說是那姑娘做了雞肉,陸夫人竟然吃了一半。
陸良當時就起了身去看看情況,當時若非是陸家的情況不變,他也想去瞧瞧的。
後來跟陸老爺商議了一番,他才得以在後宅門口見到了那位據說一眼便瞧出陸夫人病症的姑娘。不過最終他也來的及匆匆瞧了一眼,對方就離開了。
季遠沒想到自己會在醫館裡再次遇到溫凰,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看著一旁給那幾名工人包紮傷口的大夫,季遠眼神閃了閃。沒想到青州一個小小醫館裡的大夫都敢如此的猖獗,也不知道他的那位好姨娘可否知曉此事?
季遠心中冷笑,這還真是為了給自己兒子斂財,無所不用其極啊。看著那名坐診大夫的手法,眼裡滿是嘲諷。
也不知道這大夫到底從那找來的,竟然連包紮傷口的手法都這般的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