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到底是誰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見是陌生號碼，並沒在意。

  但鈴聲一直響，寧素頓了會兒，隨即接聽：「喂，您好。」

  下一秒，沒等她問別的，就聽見電話里傳出秦北寒冷冰冰的一聲：「安迪小姐，是我。」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穿透她的耳膜，寧素一下就聽出是秦北寒打來的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秦北寒這麼沉不住氣，今天就找上門了。

  一瞬，寧素暗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語氣輕佻帶著嘲弄地開口：「秦總不光業務能力一級棒，偵察能力也是一流呢，這麼喜歡背後查人的隱私嗎。」

  她的電話號除了竹子和幾個她平時經常聯繫的人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根本本沒別人知道。

  

  秦北寒就更不可能知道。

  顯然動用了非常手段。

  兩秒後，電話里再次傳來男人冷冰冰的低沉嗓音：「安迪小姐，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上班的第一天。」

  呵！

  寧素心頭一火，秦北寒是在質問她？

  當眾遭羞辱，被寧綿刁難，還是她的錯了！

  難道損失的不是她嗎？

  「秦總，如果你記性不好我不介意幫你回憶一下昨天的事情。你老婆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那麼大的丑，我沒要求賠償已經仁至義盡，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給我打這個電話呢？更何況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員工，為什麼要任由你呼來喝去？」

  寧素字裡行間透著對昨天發生的事的憤怒，好不嘴軟。

  秦北寒挑了挑眉，來到落地窗前，單手插進褲兜，眉峰微蹙，薄唇輕啟：「安迪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綿綿她不是我老婆。我再次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都是綿綿的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再跟她計較了。」

  他的一番話，寧素反而覺得越發可笑。

  有區別嗎？下個月一過，他們終究還是一家人。

  寧素是在搞不懂秦北寒這麼說有什麼意義 莫不是他又另結新歡了？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四年前的事如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嬌艷的小臉露出可人的笑，看起來卻那樣諷刺：「秦總剛剛還說她不是你的老婆，那你憑什麼替她跟我道歉呢？」

  「綿綿是我的家人。」

  不知為什麼，聽到秦北寒這樣的話，寧素的心終究還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好一個「家人！」

  心中的火被秦北寒的話徹底點燃，寧素冷笑：「剛剛秦總還說她不是你老婆，現在又替她道歉，真是又當又立，當了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

  「秦總，好的企業多的是，我也不是非要去你們公司工作，我想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希望您不要再打擾我了。」

  說完，寧素想也沒想直接掛斷電話。

  從來都是他掛別人的電話，什麼時候輪到他被掛電話了！

  聽著電話里嘟嘟的忙音，秦北寒一陣火瞬間升騰起來。

  他剛和寧素通完電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寧綿一身俏麗的打扮，笑盈盈地朝秦北寒走了過來。

  「北寒，你看這是我選的幾件禮服，我們婚禮的時候要穿的，你看看怎麼樣，如果覺得不錯的話我們就把婚紗和禮服都定下來吧。」寧綿一臉幸福的模樣，將手機遞給他。

  秦北寒眼神一冷，打斷了她的話：「你還有臉來公司？我不是說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他冰冷的毫無溫度的話頓時讓寧綿心頭顫了又顫。

  她雙腿發軟，挽住男人的手臂，柔弱道：「北寒，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發這麼大脾氣，我說錯什麼了嗎？」

  秦北寒眼珠轉了轉，目光凜然地掃過她楚楚可憐的小臉，語氣無情冰冷：「你好意思問我，看看你幹的好事！」

  他一把將手機摔在了她的臉上，力道大的驚人。

  寧綿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要知道，秦北寒一直把她當成救命恩人寵著，這些年她無論要什麼，只要他能做到的，哪怕天上的星星月亮，秦北寒也一定會摘給她。

  而如今秦北寒這樣沒頭沒尾地對待她，寧綿瞬間一愣，懼怕他的盛怒，卻又覺得自己無限委屈。

  她如被狠狠敲了一棒，拿過手機，界面剛好停留在快訊頭條，「翔宇公司虐待員工」的新聞上。

  看到新聞的剎那，寧綿肺都要氣炸了.「這個狐狸精，我饒不了她！明明是她招惹我在先，居然倒打一耙，沒事找事，看我不撕爛她的嘴，讓她再胡說八道！」看著頭條新聞，寧綿頓時火了，恨不得捏碎手機的屏幕。

  「住口！」秦北寒氣急，狠狠剜了他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得罪了人家，安迪是我高價挖來的人才，都是因為你給我搞砸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不就是個小設計師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們在請一個不就完了。反正我們公司這麼大，想來我們這工作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非她不可 」寧綿雖然不服氣，但看秦北寒真動怒了，她說話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嘴邊嘟囔。

  「小設計師？她如果是普通人我用得著想盡辦法把她挖過來！」

  寧綿滅火了一樣，沒聲了。

  「給公司鬧出這麼大亂子，你還有臉數落別人，要是安迪不來公司上班，我饒不了你。」秦北寒冷的慎人，口氣更是讓人畏懼。

  寧綿眨巴眨巴眼睛，衣服很委屈的樣子：「我知道錯了，是我魯莽了，我跟你道歉 「早這樣就沒這麼多事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還想我怎麼樣嘛？為了個外人這麼數落我，難道在你眼裡我還不如一個員工嗎？」寧綿一臉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秦北寒黑臉，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護了這麼多年的人，難道是他看走了眼？

  「北寒……對不起……」寧綿不情願地甩了袖子：「你罵也罵了，如果你還覺得不解氣，我去求她，給她道歉還不行嗎！」雖然她很不情願，但氣勢比剛來時弱了很多。

  秦北寒這樣看重寧素，硬來肯定是不行了，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秦北寒的脾氣秉性寧綿還是很了解的，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想了想，為了個外人跟秦北寒鬧彆扭太不值得，寧綿整理了思緒，表面故作乖巧地來到秦北寒身旁，語氣一下柔軟了下來：「你放心，我去給她道歉，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我會擺平的。」

  聽聞她的話，秦北寒微舒展了眉心，看向她：「這件事本就是你惹出來的，主動道歉也是你應該做的。」

  「但是，北寒，你先看一下這幾件婚紗好不好看，適不適合我？」說著，寧綿將手機里的婚紗照片拿給秦北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