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故意

  之前還沒覺得哪裡疼，等著校醫不知道一點憐香惜玉的將雙氧水直接往她手臂上被劃傷那裡倒的時候，沈南枝一下就被疼哭了。

  看著她瑩然如玉的小臉上可憐兮兮的掛著淚，校醫下意識的就將手中的力道給放柔了很多。

  她看著她說道：「你這傷雖然不怎麼嚴重，但也得好好地養著，否則小心會留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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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校醫的話，沈南枝更焉了。

  簡直是恨不得將腦袋擺在臂彎里，小臉可憐兮兮的抽噎著。

  校醫是認得沈南枝的，現在小姑娘高三了，要比之前穩重些，以前高一高二的時候，也不見得是個安生的。

  給她上完藥後，校醫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先休息會兒，我出去一下。」

  沈南枝小雞啄米似的點點腦袋，一翻身就在躺在床上。

  她將被子拉過給自己稍稍搭上，準備睡一會兒等容君羨過來接她。

  沒一會兒，沈南枝就陷入到迷糊的昏睡之中。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沈南枝突然聽見一聲門響，也就這麼一聲，沈南枝是被吵得睡意全無。

  她生無可戀的睜眼，就看見容君羨走到一臉冷漠的站到病床前。

  沈南枝拉著被子，蓋過頭頂，甚至是還有些厭煩的翻轉了個身子，但也因為她的這一番動作，導致她裙子被大幅度的撩起，搖搖欲墜的遮著腿根的位置。

  一雙又白又直大長腿，一覽無疑。

  容君羨本來是想避開不看的，但是在他不經意間瞧見時，一下就想起身邊好友的一句話。

  「這女人還是得看腿，那小腿要是長得好看，勾著人來得有多誘人。」

  這句話在他腦中剛浮過，就被容君羨不太自然地壓下去。

  他扯住她身上的被子，往下一拉，將她的腿給徹底蓋住：「起來。」

  「不要。」瓮聲瓮氣的聲音從被子中傳來。

  「沈南枝，你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容君羨的聲音一下就帶上幾分冷意。

  就算是聽見容君羨這般冷戾的聲音，沈南枝也絲毫的不慌，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被子，繼續說道：「我不要！就是不要！容君羨你除了凶我，你還會做什麼！」

  「我現在就是不要起來！不要！」

  小姑娘是真的嬌氣，又嬌氣又任性，還有些不知好歹。

  她聲音里甚至是還帶上了久違的哭腔，容君羨拉扯著被子的手一頓，頓時也有幾分不知所措。

  冷漠帥氣的少年不知所措的站在病床邊，就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說。

  被子裡斷斷續續的傳來女孩的嗚咽聲。

  其實過來時，容君羨已經聽顏顏說過這件事。

  對於高二這位仗著家世不錯，倒是惹事的同學他也是聽說過的，不過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哪怕是打著他的名義，他就連餘光都不會分給這樣的人物半分，但是沈南枝不同。

  就算是他們從小吵到大，互相看不順眼，沈南枝也是唯一的例外。

  於是少爺放軟的自己的聲音，令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量顯得柔和些：「對不起。」

  「我不該凶你的。」

  「你本來就不該凶我！」沈南枝吼得是理直氣壯，「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你一來就知道凶我！容君羨，你這人怎麼就這麼討厭啊！」

  聽著少女抽抽噎噎的聲音，容君羨心頭也不很好受。

  他伸手將她蒙過頭頂的被子給掀開，露出她那張因為委屈憋得有些通紅的臉蛋。

  「先起來。」

  「不要。」沈南枝就像是只小貓兒似的，張牙舞爪的將被子從他的手中給搶回來，然後團吧團吧，重新塞到自己的懷中。

  她面對著容君羨，依舊蜷縮在床上，眼淚珠子更是搖搖欲墜的掛在她的眼睫上。

  瞧著是可憐得很，就像是他養得貓兒一樣。

  「不想去找場子嗎？」容君羨問道。

  聽見這話，沈南枝原先還有些可憐，耷拉著的眉眼在瞬間是變得神采飛揚的。

  她抬臉看著容君羨，示弱得伸手拉住容君羨的衣角，故意裝得可憐兮兮的問道：「真的嗎？你不怪我動手打架嗎？」

  容君羨對此是哭笑不得：「我從頭到尾有怪過你嗎？」

  沈南枝想了下，隨後搖著頭。

  從一開始就是她在那無理取鬧的，容君羨好像的確沒有說過什麼。

  沈南枝對上容君羨冷淡的眼神多少是有些心虛的。

  不過她心虛也沒心虛多久，在得到容君羨肯定得答案後，她一骨碌就從床上翻身起來，頓時變得神采飛揚，恨不得現在就直接衝到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去。

  看著一下就生龍活虎的沈南枝，容君羨倒是忍不住輕輕一笑。

  不過他笑容也不明顯，只是嘴角有微末上揚的痕跡。

  於是沈南枝蹦蹦跳跳的就隔著人跑了。

  去到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時，還沒進去，站在外面沈南枝都能聽見向相訓斥聲。

  董雅兒高一時，還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胡鬧，有些事訓斥訓斥也就過去，基本上沒什麼大事。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董雅兒突然開始變本加厲，手段也變得多種多樣，甚至可以說是樁樁件件都是在霸凌同學。

  沈南枝抬眼看著站在她身邊的人。

  大概是家風周正的緣故，容君羨雖然瞧著冷漠，但骨子裡其實還是挺熱心的。

  「進去？」沈南枝扯著他的衣角。

  容君羨挑眉看去，神色雖然冷淡卻也由此多了幾分少年的張揚：「不然？」

  沈南枝扭過頭，哼哼唧唧敲門：「向老師。」

  「進來。」聽見是沈南枝的聲音，向相的聲音稍稍平和了些。

  沈南枝和容君羨推門進去。

  董雅兒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般情況下看見容君羨，其實她的模樣可不算好看，她被沈南枝給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不說，可偏偏沈南枝也不是從哪學的，她身上是一點痕跡沒有，但是內里卻疼得要命，渾身也被弄得凌亂不堪，雖然沈南枝沒有將那桶髒水潑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在廁所髒兮兮的地面滾過一圈，衣服也實在是沒什麼乾淨的。

  董雅兒此時只覺得丟臉至極，卻又毫無辦法，只能承受著容君羨的打量。

  「向老師。」

  向相看見容君羨，頓時就順眼不少。

  雖然沈南枝成績和容君羨不相上下，但高一高二時，這人也不是個省心的，不過她好歹知曉點分寸，帶著少年的意氣和叛逆，有時候是又好氣又好笑的。

  「你來了就行，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叫他過來，向相擺明了就是想將這件事私下處理。

  容君羨聽著向相的聲音，一下就想起了剛才自己的校醫室見著的沈南枝，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奶貓，可憐的不行，見著能給自己的撐腰的人後，立即又變得張牙舞爪的，有些可愛，也有一種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愉悅。

  容君羨斂眸道：「向老師這是想要私了？」

  「這不是南枝也沒受什麼傷嘛！」向相嘆氣，雖然他也不喜歡董雅兒，但因為年紀的緣故，他還是想再給她一個機會，「董雅兒已經要被記大過處理了，要是在記過，是會被退學的。」

  「這也不公平！」剛一說完，董雅兒便張嘴嚷嚷道。

  向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董雅兒一眼：「不公平什麼！你帶人將沈南枝堵在廁所，要不是她身手呢，是不是又是一個……」說到最後，向相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皺眉又道，「沈南枝比你們還小一歲，欺負小姑娘你們也好意思嗎！」

  「還是說，你們是打算讓我調監控，將這件事交給警方處理。」

  雖然被打的是她們，但這件事也的確是她們不占理，要是真的移交給警方處理……董雅兒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交給警方處理。」沉默間，容君羨的聲音驀地響起，「向老師，校園霸凌，絕對不允許被姑息。」

  「容學長！」董雅兒沒想到最後不想放過她的竟然會是容君羨。

  向相的臉色此時也有些難看。

  「董同學這不是第一次，也絕對不會是在最後一次。」容君羨十分嚴肅地對著向相說道，「之前才因為霸凌欺負同學而被記大過，這才幾天，就又開始欺負同學，向老師，你真的相信她會改嗎？」

  「這件事我不會做主，我會如實告知枝枝的家長，至於枝枝家裡那邊是怎麼處理，得看他們！」

  「告訴就告訴！你以為我會怕嗎！」董雅兒雖然被容君羨的這個態度給傷到，可依舊擰著脖子，死也不服輸。

  容君羨全程都沒有再給董雅兒一個眼神，他同向相告別後，就直接拉著沈南枝離開向相的辦公室。

  回班的路有些長。

  此時已經開始上課，除了高三的，其餘的教室都空空蕩蕩。

  「怪我嗎？」

  沈南枝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容君羨的身邊：「為什麼要怪你？」

  有清風從走廊邊上吹來。

  沈南枝舒展了下身子：「董雅兒就是活該！這種人就應該給她一點教訓的。」

  「你們怎麼會碰上？」

  沈南枝被問得有些心虛，但是對上容君羨打量過來的眼神後，還是小聲說道：「還不是因為顏顏。」

  「嗯。」

  在聽見他的回答後，沈南枝的膽子稍微又大了些：「就是今天不是高一高二的運動會嘛！有五千米長跑！」

  「所以這和你有關係？」

  「有啊！」沈南枝也不知道是哪來得勇氣，一下就變得理直氣壯的起來，「高一轉來一個學弟，顏顏說超帥！今天有他的五千米比賽呀！然後我們就去看了！」

  容君羨那冷冰冰的眼神在沈南枝身上轉悠一圈：「看學弟？」

  「顏顏看。」沈南枝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變得這麼慫，甚至是還帶了些求生欲，「我是被她拉著陪她的，你也知道，顏顏這有集郵的習慣嘛！」

  「少和她玩。」扔下這一句話後，容君羨便先沈南枝一步進了教室。

  原先還鬧哄哄的教室在瞬間安靜下來。

  顏顏看見沈南枝後，也是立即就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一下就朝她衝過去，將她圍著左右轉了一圈：「沒事吧！」

  「當然沒事，我現在還挺活潑亂跳的！」沈南枝歪著頭一笑，餘光就瞥見班長抱著一沓卷子走來。

  在路過兩人身邊時，他稍稍停下，說道：「南枝你的手臂沒事吧？」

  「沒事。」沈南枝擺擺手，「一點小傷而已。」

  老師就在聞景山的後面，沈南枝不敢多說，趕緊一溜煙的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

  剛一坐下，沈南枝便感覺口渴的抿了下嘴角。

  容君羨擰開瓶蓋遞到沈南枝的面前：「喝些。」

  「容同學可真是太貼心了。」沈南枝笑嘻嘻的接過，還沒等她說出下句話，坐在容君羨前排的徐月月便轉了腦袋過來。

  「容君羨，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容君羨冷漠地應著，筆在紙上勾勾畫畫的，一個答案很快就算了出來。

  沈南枝坐在裡面靠牆的一側，見狀她一邊倚著牆，一邊漫不經心的喝著水。

  大概是她的錯覺，又或許實在是因為容君羨實在是太逗女孩子喜歡了，她每次想要和容君羨打鬧的時候，徐月月就會在不經意間的轉身，並且很及時的遞上一道題來。

  她看了幾次，都是難題，還沒法說她是故意的。

  原來沈南枝也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但是幾次之後，她覺得大概不是她敏感，而是徐月月不太見得自己和容君羨親近。

  沈南枝摸出手機，在小群里發這消息。

  【南枝】：藍顏禍水。

  【顏顏】：從小禍水到大。

  【音音】：（偷笑）

  沈南枝和容君羨都是被保送的，所以各科老師對他們的態度很簡單。

  只要不攪亂課堂紀律，幹啥都行。

  於是沈南枝光明正大的用手撐著腦袋，開始玩手機。

  【顏顏】：一會兒放學我們去看高一的小學弟？

  【音音】：我就不去了，我還要複習。

  【顏顏】：行！枝枝！

  沈南枝其實也挺好奇的，於是回道。

  【南枝】：行啊！不過他還能在？

  【顏顏】：問過了！籃球友誼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