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下山

  我又忙看向褚今許，急忙問道，「褚今許，你和我師傅說什麼了？怎麼惹得我師傅這麼生氣?」

  褚今許雙手一攤，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我就是讓你師傅下山而已，結果她就生氣了，果然這女人無論年紀多大，都是這么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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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滿頭黑線，褚今許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講話啊，他和我都知道我師傅是因為一個約定要在這座山上獨自待上五百年，這五百年的期限沒有到，我師傅怎麼可能下山呢？

  這褚今許是故意這麼說，惹我師傅生氣的吧！

  我對褚今許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師傅的規矩嗎？約定不到，她是不會下山的，你竟然讓她下山，她沒砍你都不錯了。」

  對於我的話，褚今許那張俊臉上略微表現出不滿，他對我說道，「你是我的人，不幫著我說話？」

  「我還是師傅我的徒弟呢，有句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從我拜師的那天起，我和師傅就是一家人了。」我義正言辭的說道，「就算我和你關係 很親密，那你也不能欺負我的師傅！」

  見我這麼說，師傅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也在此時平靜了下來。

  「不愧是我的好徒兒。」師傅摸了摸/我的腦袋，眼神冷冷的瞥向褚今許，「要不是看在我好徒兒的面子上，我真想撕了你。」

  我冷汗都快滴下來了，我握住了師傅的手，勸道，「師傅，不至於不至於，撕了他豈不是髒了你的手麼？」

  褚今許，「……」

  「下山是必然的，羽歸人，你必須要下山。」褚今許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什麼都不再說了。

  「哼！」師傅氣憤的冷哼了一聲，拂袖進屋去了。

  看樣子是被褚今許氣得不輕，我看了看褚今許，又看了看一旁有點懵的簪若凌，很顯然簪若凌現在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褚今許，你今天幹嘛呀，我師傅為什麼非下山不可？」我問褚今許，「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褚今許輕嘆了一聲，然後牽過我的手牽著我往門外走去。

  我們來到院子外的一處樹林，褚今許這才停下。

  他看著我，問道，「你想知道你師傅的秘密嗎？」

  師傅的秘密？

  我只知道師傅跟人約定了要在山上待上五百年，至於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不過，這是師傅的秘密，作為她的徒弟，我沒有權利去探索。

  我問道，「這是我能知道的嗎？況且，師傅都沒有告訴我，你要是告訴我的話，師傅會生氣的。」

  「她已經生氣了。」褚今許說道。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只聽見褚今許繼續說道，「她默認我把你帶了出來，就是默認了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事情。」

  「是麼？」我有點遲疑。

  褚今許這時候直接說道，「我這次和你來找你師傅就是為了讓下山，和她約定的那個人死了，我受人所託，要帶她去參加那人的葬禮。」

  根據我看了無數的八卦狗血電視劇得出的一些小小的驚艷，在沉吟了一下後，我問道，「和我師傅有約定的那個人是不是師傅的愛人？」

  「愛人？」褚今許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應該也算吧，畢竟他們相愛相殺了一輩子，三百年他們打了個賭，你師傅輸了，她便應承了他的要求，在這座山上待上五百年，方可下山。」

  「現在那個人死了，臨死前他拜託我跟你師傅說，這賭約不作數了，與其守在這裡，還不如去見他最後一面。」

  「原來是這樣。」我輕聲說道。

  師傅剛才那麼生氣，我想她真正氣的不是褚今許讓她打破自己的賭約，而是生氣和他有賭約的那個人吧。

  那個人就這麼走了，甚至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對師傅說。

  師傅怎麼能不傷心怎麼能不生氣呢。

  「笙笙，勸勸你師傅。」褚今許對我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生離死別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勸，但我也不忍心看我師傅這麼傷心。

  「那個人是怎麼死的？他死的時候沒有給我師傅留下遺言麼？」想了想，我問道。

  褚今許看著我，眼神無奈，「沒來得及。」

  真遺憾啊，連遺言都沒有來得及跟師傅說。

  我說道，「我去看看師傅，你就先不要跟來了，我怕她看到你會刺激到。」

  「好。」

  我回到小院，看見師傅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那張古樸的梳妝檯上放滿了吃的。

  此刻師傅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平時那麼注意愛乾淨的師傅，此刻臉上竟然沾滿了食物的碎屑。

  見我進來，她扭頭看向我，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小倉鼠似的。

  「笙笙，吃東西嗎？」師傅舉著一隻雞腿對我說道，「可好吃了，你嘗嘗。」

  我心疼的看著師傅，她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情緒，但是她那雙清純又天真的眸子此刻已然是通紅。

  「師傅，我不吃。」我說道。

  師傅笑了一聲，「你不吃的話，那師傅可全部都吃了，到時候可別說師傅有好東西不想著徒弟。」

  眼看著師傅又要將大雞腿往嘴裡送，我終究是沒有忍住按住了師傅的手。

  我緊緊的盯著師傅，「師傅，別吃了。」

  師傅，「……」

  她的嘴裡塞滿了東西，可我卻聽見她的喉嚨里傳出來了哽咽聲。

  我一把抱住師傅，對她說道，「師傅，咱們下山吧，去見他最後一面。」

  「不!」師傅推開我，眼神不甘，「我不能下山，我們約定的日期還沒有到，我要是貿然下山，他以後來山上找不到我的，我不能下山，笙笙，我不能。」

  師傅還在自欺欺人，她現在只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而已。

  我說道，「師傅，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死了，他不再了，你就算在這裡等上五百年，一千年，他都不會來了，師傅，你接受現實吧，他最後的願望就是你能下山，他不想永遠的把你束縛在這座上山上。」

  「師傅，你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難道你還沒有我看得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