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故人重逢

  兩個人都笑了出來。

  「媽，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好。」

  經過長達一周的趕工，設計稿已經出來了，接下來就是看還有沒有要修改的，楊兮兮終於可以放鬆一點了。

  這天，她跟顧清出來逛商場，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給顧清買衣服。

  正逛著，兩個打扮時尚的女人正說說笑笑、提著大包小包走過來。

  其中一個突然驚呼出聲：「天吶，這是顧清？！」

  顧清不明所以的看向發聲源，霎時，她神情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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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兮兮看她驟變的臉色，問：「怎麼了?」

  那個女人摘下墨鏡又細細的打量一番，這才確定真的見到了顧清。

  她直接開口就是一句：「你沒死呢？」

  楊兮兮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厲聲道：「說什麼呢？一上來就咒人死，怎麼這麼沒素質？」

  女人壓根就不管楊兮兮說的什麼，還沉浸在見了顧清的震驚中。

  這個人又喚起了五年前的記憶，顧清最怕見到以前的認識的人，京都還是以前的京都，但她顧清，已然落魄至此。

  另外一個女人也好奇了起來。

  周嫻月裝模作樣的朝她解釋了起來：「你還不知道吧，這顧家以前的大小姐，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這上流社會混得風生水起，永遠都是一副清高、瞧不起人的模樣。」

  「現今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她肆意的嘲弄，跟著旁邊的女生一起大笑，豪門貴族嘴喜歡這種樂子，一旦見誰落魄了，免不了嘲笑一番。

  顧清的頭在她們的嘲諷中越來越低，雙手緊緊攥著楊兮兮的手臂。

  是啊，她現在的樣子，人人都可以嘲弄，之前的她有多風光、傲氣，現在就有多狼狽、諷刺。

  楊兮兮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手。

  周嫻月感到一道帶著尖刺的目光盯著她，她咽了咽口水，被楊兮兮帶著鉤子的目光震得蹙了眉。

  「看什麼看？再看……」

  「繼續說，再看怎麼？」

  「我……」

  楊兮兮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周嫻月大叫：「放開我，你幹嘛！」

  路人被這聲叫喊紛紛吸引了目光。

  「道歉！」楊兮兮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還沒有人能在她面前欺負她朋友。

  旁邊當女生見狀要上前幫忙，被楊兮兮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也是一個膽小的。

  周嫻月見好友縮了回去，瞪了她一眼，沒用的東西。

  楊兮兮看著纖瘦不已，實則力氣並不小。

  抓著她，周嫻月竟掙脫不開。

  眼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周嫻月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的說：「我道歉行來了吧。」

  楊兮兮這才放過她。

  她咬著嘴唇，不情不願，瞪著顧清說了句道歉。

  楊兮兮側著耳朵：「說什麼？聽不見，你聲帶受損了嗎？！還有，道歉就要誠誠懇懇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樣子。」

  「我說，對不起，顧清！」

  楊兮兮問顧清：「滿意了嗎。」

  顧清點點頭。

  兩人憤恨離場。

  「兮兮，謝謝你啊，又幫我出來頭。」

  顧清眼睛濕潤，若不是兮兮，她不知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麼樣，估計，真的被折辱死了吧。

  「哎呀，你我之間，客氣的話少說，以前小的時候，你也沒少幫我啊。」

  「走吧，繼續逛，不要因為她們影響了我們的好心情。」

  顧清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

  哇塞，這商場也太豪華了吧，她平時哪裡捨得在這種地方買衣服，PDD九塊九包郵就很不錯。

  樓玦走了幾步還要停下來等她，不耐煩道：「磨磨蹭蹭的幹嘛，有那麼沒見過世面嗎？」

  「誰，誰沒見過世面，我只是腳疼，走太久了。」說著季姝言還揉了揉腿。

  「從家裡到這，都坐的車，你走了幾步路？」

  「……」

  竟無言以對，季姝言在心中豎起中指。

  「走快點，我等會還要會公司。」

  季姝言反駁：「又不是我非要來的，我都說了不用買不用買。」

  樓玦臉色沉了沉，「在樓家做事，就你那幾件寒酸的衣服，讓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行吧，你有錢，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

  還沒完全進商場，就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兮兮？」

  沒看見人前，楊兮兮覺著這聲音分外熟悉，腦子裡一時又搜尋不到與這聲音相符的臉。

  她環顧了一下，看見左前方疾步走來的男人。

  「樓玦？」

  楊兮兮臉上竟是驚喜，眉眼都柔和了一個度。

  樓玦親昵的敲了敲她的頭，故作嚴肅：「該叫我什麼？」

  「二哥!」

  「你怎麼在這裡啊？不是出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周。」

  大約四年前，一個暴雨的晚上，楊兮兮回家途中在巷子裡撿到了被人追殺，身負重傷的樓玦，她照顧了他近一個月，已經不甚相熟，也因這個救命之恩關係匪淺。

  樓玦傷好後就匆忙出國避禍，走之前答應楊兮兮會回來看她。

  這一別，就是將近五年。

  而樓玦身後的季姝言看到楊兮兮後就移不開目光，看起來些許震驚和動容。

  「茵茵……」她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

  季茵茵是她親妹妹，父母離異後，父親帶走了茵茵，而她跟著母親，母親幾年前就改嫁，因夫家嫌棄她是拖油瓶，她母親就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她。

  季姝言跟茵茵就再也沒見過。

  好像……楊兮兮的眉眼，特別是眼睛的形狀，太像她的茵茵。

  眼淚流了下來她都毫無知覺。

  楊兮兮注意到她，見她看著自己哭了，很是茫然。

  「這位小姐，我跟你認識嗎？」

  樓玦回頭看她，見她的表情不由得挑了下眉，有情況啊。

  季姝言自覺失態，抹去淚痕，大大方方露出一個笑容。

  「不好意思，沒控制住，你很像我的妹妹，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一時激動才……」

  竟是這個原因，楊兮兮心生憐憫，安慰道：「沒事，相信你會再見到她的，而且，你不是說我很像她麼，那就多看看我吧！」

  季姝言用力的點點頭。

  季姝言跟在樓玦身後，楊兮兮很是好奇兩人的關係，剛才一前一後的走，又不像情侶，便問道：「二哥，這是？」

  樓玦意會，沉默了一下，道：「貼身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