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面聖

  她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就像我小時候的那個布娃娃一樣，只能在我面前出現，不能被我擁有的話，你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寧也正色道：「可我不是東西，我也已經在你面前出現了，你也不可能把我從你的腦子裡剜出去。」

  程蘊初輕輕道：「你說的沒錯，可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永遠喜歡我呢？」

  小的時候，她喜歡布娃娃，但布娃娃不屬於她，現在她喜歡寧也，寧也應當也是不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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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現在對自己心動，雖然誰能保證以後呢？程蘊初向來是悲觀的。

  寧也望向她，他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即他輕笑了兩聲，「程蘊初，你真的很厲害。」

  程蘊初疑惑的看著他。

  寧也說：「回家之後，我會向父親稟明，儘快上程家提親。」

  ……

  溫魚對花燈其實沒多大的興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大多數花燈做的還是挺漂亮的，她邊走邊吃，邊看別人胸口碎大石。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燈會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現，溫魚和顧宴逛了沒多久，就遇見了一個人——朝釉。

  她實在是太顯眼了，哪怕是穿著粗布衣裙，她的臉在人群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她孤身一人，正站在一個攤位前，笑眯眯的和攤位老闆交談著什麼，溫魚拉著顧宴悄悄走近了一點點，但也不被她發現，果然就聽見朝釉軟聲和老闆說：「我都好久沒吃到醬餅的味道啦，李伯您就給我做一個嘛。」

  這兩人看上去好像很熟。

  李伯先是說實在沒有賣的了，但最後還是頂不住朝釉的哀求，重新給她做了一鍋，朝釉吃到了好吃的醬餅，說話時的聲調倒是更活潑了些，雖然看不見表情，但聽聲音也覺得，比她在瑞王驛館那時候，她現在更像是個正常的人。

  朝釉沒在這裡多待，吃到了醬餅就一溜煙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顧宴沒去打擾，倒是溫魚問道：「她是瑞王的人，那會不會是……」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瑞王不可能讓他的美貌侍妾出來買醬餅的。

  顧宴卻道：「她是棄子。」

  溫魚咋舌，「這麼漂亮……是棄子？不過想想也是，瑞王如果真的看重她，就不會讓她來勾搭你們兩個了，雖然是侍妾，但也是他的女人，像瑞王這樣位高權重的，不太可能做牛頭人的。」

  顧宴微微蹙眉，「牛頭人是什麼?」

  溫魚想了想，用了個他比較能聽懂的解釋，「大概意思就是……看著自己的妻子，成為別人的……妻子。」

  顧宴明白了，隨即又問，「你怎麼知道的？」

  溫魚心跳亂了兩下，但她立即順其自然的開始胡編，「因為這是我胡編的，嘿嘿。」

  顧宴：「……」

  溫魚說的話時常如此，他已經習慣了，很快轉了下一個話題，「七日之後的春獵，你若是不想去，我有辦法。」

  溫魚挑了挑眉，「什麼辦法，裝病？不過春獵這種我覺得應該跟我關係不大吧，陛下總不可能點名要我去給動物驗屍，算了吧，一點小事而已，我如果大費周章的不肯去，說不定才比較奇怪呢。」

  顧宴道：「我本來也想帶你去。」

  溫魚：？

  果然，接下來就聽見顧宴道：「相比起大理寺，你在我身邊顯然很安全一點。」

  溫魚迷惑了，「所以你剛才就是在逗我玩唄。」

  顧宴摸摸她的頭髮，道：「你果然很聰明。」

  談戀愛這種事情果然就是沒頭腦和不高興，兩人時而拌嘴時而又買買東西，一直到天色越來越晚，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再逛下去就不是看燈，而是看人了。

  溫魚和顧宴今天出來本來就是因為寧也罷了，看燈也不過就是為了看個新鮮，人多了之後便不再逗留，兩人又回了大理寺，路上溫魚看中了一個兔子花燈，顧宴偏不給她買兔子的，非要給她買老虎的，最後索性把兔子和老虎都買回來了。

  結果回了大理寺之後，溫魚又堅決要把那個兔子的給他，立志讓每一個進他書房的人都看見這盞兔子花燈，但她忘了根本沒幾個人敢進顧宴的書房，倒是她的房間來人更勤快些，所有人都知道她買了一個老虎花燈了，還有人說溫姑娘表面上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實際上居然喜歡老虎花燈。

  ……

  七日後，春獵場。

  溫魚和顧宴是坐馬車去的春獵場，地點設在郊外，倒也不是什麼人都去的，一般不論是文臣武將，年輕的小公子總是會被要求在獵場上一展拳腳的，那些個小公子們也是摩拳擦掌，待到了獵場門口時，便看見看台上人頭攢動，郊外的這個獵場是大鄴皇室一直以來沿用的，占地面積很廣，又修建了許多宮殿屋舍，遠遠的看去，內里的宮殿層層疊疊，令人應接不暇。

  獵場門口還插著威風凜凜的旌旗，鐵網四面都被鐵甲侍衛圍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是飛揚的塵土，再往裡眺望，似乎就是綿延不絕的森林，應當就是在此狩獵。

  顧宴剛到大門口，便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這幾年璟王性情大變之後，便沒再參加過這種場合，結果今天居然來了，不僅來了，還直接帶了個姑娘過來。

  溫魚現在也已經對別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了，她和顧宴直接去了看台，另一側的高台上坐著陛下，由於隔得比較遠，溫魚看不清他的身影，只看見幾個宮女跪在左右，為他扇風納涼，還另有一群太監們則負責沏茶送水，再有的便是坐著輪椅的瑞王和一位溫魚不認識的兩位皇子，嘉成公主也在。

  人差不多到齊之後，因著陛下在此，也沒人敢正大光明的議論什麼，崇文帝擺了擺手，朗聲道：「今日君臣共歡，若是獵得猛獸，朕賞五千金！直到明日午時，誰獵得野獸最多，誰便拔得頭籌！」

  小公子們都有些躍躍欲試，倒不是為了這五千金，而是往年在獵場上出了風頭的人，以後的官途，怎麼也查不到哪裡去！

  溫魚正想著這和自己沒關係時，陛下身邊那位大太監便已經率領幾個小太監走到了溫魚面前，低聲道：「虞四小姐，請您前去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