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萬人迷

  杜月柔顧忌哥哥的名聲，沒有把全部的實情都說出來，事實上真正影響到了杜亞康婚配的，不是因為有兩個姑娘為他大打出手，而是有一個姑娘，喜歡他喜歡到了瘋狂的地步，要他娶了自己，被杜亞康拒絕後，以死相逼。

  寧也一愣，「所以她就真的死了？」

  知府點了點頭，說起這事來還是覺得有些遺憾，道：「那姑娘才十六歲，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非要嫁給那個杜亞康，他雖說長得是好，可這人也不能靠臉吃一輩子吧？那姑娘被拒絕了之後，回家就上吊死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寧也問道。

  知府說：「也沒多久，就去年冬天，距離如今也就三四個月罷了，那家的人從此就恨上了杜亞康，後來又千方百計的找他，讓他去給那姑娘陪葬，杜亞康自然不肯，這幾個月以來，就連門都不出了。」

  寧也心思微動，說：「你確定……杜亞康和那姑娘，當真一點關係也沒有麼？」

  因為按照正常想法的話，會不會是杜亞康其實負了那姑娘，所以人家才那麼激動的，要不然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因為被拒了婚就死活鬧著要自殺吧？

  誰料知府篤定的點了點頭，低聲說：「寧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姑娘姓曹，相貌奇醜無比，還總是覺得自己貌美，見了相貌好的公子就要叫對方娶了自己，安州不比京城，這就是個小地方，曹姑娘名聲就壞了，其他的那些人都對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也就是杜亞康人心善，說話比較委婉，沒傷著她的自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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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有這樣荒唐的事，難不成心善之人，就會死？

  ……

  最後還是由安州府衙的人把林家兩兄妹都帶走了，不過為了防止百姓們議論，挑的是天色徹底黑透了再悄悄帶走的，林父林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女都被帶走，當即是坐地捶胸頓足。

  安州府衙到底是不比大理寺，雖然也並不至於荒僻就是了，林家兄妹一來就被隔開了。

  顧宴和寧也負責林飛那邊，溫魚則負責的是林暖。

  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小姑娘，她長相普通穿的也普通，說實話，溫魚完全想不到她那二百多兩都花哪裡去了，可是當她拿這個問題去問林暖的時候，得到的答案也自然是一句極不配合的「關你什麼事。」

  溫魚對待這樣的小丫頭一向很有些耐心，雖然從表面上看她們兩個的年紀其實差不多，她問林暖，「你是怎麼知道，杜亞康死了的？」

  大概是因為錢莊的人都已經走了，所以林暖顯得非常有恃無恐，她瞪著溫魚，說：「我就是不告訴你，你又敢拿我怎麼樣？」

  溫魚是那種能受到威脅的人嗎？那必然不能。

  她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兩個安州府衙的官差，輕輕抬手讓他們過來，隨即輕聲囑咐了兩句，官差們便點點頭去了，林暖的眸子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恐懼來，而直到那兩名官差一左一右拿著東西過來了，林暖的臉上才真的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因為官差手裡拿著的，是兩把剔骨刀。

  「你……你要幹什麼……不是只要我提供線索嗎，怎麼能上刑？！」林暖顫聲問道。

  溫魚輕笑，說：「你明明知道杜亞康死了卻故意拿喬，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兇手。」

  語罷，她吩咐官差道：「無需憐香惜玉，從現在起，我問的事情，我問一句，她不說一次，便從頭髮割起，然後是手掌、手臂、最後……是臉，聽懂了嗎？」

  安州府衙的官差此時只覺得眼前的是個長得好看的女羅剎了，雖然心裡滿肚子疑惑這樣是可以的嗎？但還是聽話的拎著剔骨刀走到了林暖面前，而林暖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見到刀就腿軟了，趕忙道：「那是因為我真的懷疑我哥殺了他！我一直都知道我哥喜歡他，但其實不止這樣，我哥哥之前就問我要過毒藥，我沒有那種東西，他就自己去想辦法搞來了，還有就是，大概七八天以前，我白天看見他揣著鶴頂紅出去了，晚上就……晚上就一個人喝酒。」

  林暖瑟縮了一下，說：「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哥哥他一個人喝酒，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就偷偷蹲在他房間門口看了，結果發現，他……他一個人吃飯，卻倒了兩杯酒，他把另一杯酒倒在了地上，然後說，讓杜亞康不要怪他，若是要怪，只能怪自己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喜歡。」

  說到這裡時，林暖忍不住紅了眼眶，說：「我本來還不敢確定，可是後來，我就留意了一下，林家的人好像在暗暗找人，說是在找……杜亞康，我就知道，他估計是死了。」

  那兩個拿刀的官差面上已經出現了不忿之色，覺得杜亞康死的實在是冤枉，被一個男人喜歡，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被愛而不得的人給殺了。

  溫魚卻眉心微蹙，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你的哥哥會殺人？」

  兩名官差突然愣了一下——對啊！

  正常人怎麼可能看到兩個場景，就自動拼湊出了——「我哥愛慕杜亞康，但杜亞康不喜歡他，然後我哥就把杜亞康給殺了」這樣的事件邏輯？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林暖也呆了一下，又解釋道：「因為我看到了鶴頂紅……」

  「鶴頂紅？你說說，鶴頂紅長什麼樣？」溫魚說。

  林暖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遠遠看了一眼，是一個紙包著的，好像是白色的。」

  溫魚冷笑一聲，「那你不如猜猜，鶴頂紅為什麼叫鶴頂紅？」

  官差：「……」

  「啊？」林暖面露茫然，溫魚說，「鶴頂紅是紅色的，砒霜是白色的，你既然說自己親眼看見了你哥哥拿著毒藥出去，還篤定說他拿的是鶴頂紅，我就很奇怪了，你怎麼確定的？你怎麼確定那東西是鶴頂紅的？而不是更常見一點的砒霜？還是說……是有人這麼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