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二月二,望月樓
2024-06-01 15:57:33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到這事肯定也已經在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了,沒必要藏著掖著,遂點了點頭。
程蘊初眉心微蹙,「是不是二月二日,望月樓?」
溫魚的眼睛立馬就亮了,「你知道?!」
程蘊初的語氣顯得有些猶豫,「其實那天我也在望月樓,我看見他了。」
程蘊初說這話時,顯得很自然,但溫魚卻頓了頓,她不由得心想,程蘊初是程家的人,程少傅雖然也算是個大官,但他們家在京城裡算得上是很低調的那種,幾乎不會參與到權利中心,當然,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望月樓是個非常大的酒樓,程蘊初為什麼莫名其妙關注楊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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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魚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莫非程小姐和楊宜年有過來往?」
程蘊初搖了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
「我上次去買東西的時候,碰見了他和韓悅,韓悅與我一向不對付,我們起了幾句爭執,我就感覺他對韓悅特別卑躬屈膝,感覺是那種性子溫和好脾氣的人,但是那天在望月樓的時候,我卻是親眼看見他和韓悅爭吵,像是氣急了,顯得很兇。」
「等等,和誰爭吵?」溫魚連打斷了她。
程蘊初一愣,「韓悅啊,他們二人不是已經成婚了麼?」
看程蘊初的表情,倒不像是作偽,而且她也沒有那個作偽的必要,那麼也就是說,楊宜年死的那一天,韓悅一個瘋子,不僅從府里逃了出去,還出現瞭望月樓,並且還與楊宜年起了爭執?
顧宴眉心微蹙,道:「她當時說了什麼,你可聽清了?」
程蘊初頓了頓,說:「我看見他們兩個一起上的四樓,似乎是在對話,但是具體說了什麼我便沒聽清楚了。」
溫魚說:「那韓悅當時看起來怎麼樣?就是……你覺得她看起來正常嗎?」
程蘊初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常?一個大活人還能不正常麼。」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
溫魚在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只道:「今日多謝程小姐了。」
程蘊初雖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溫魚謝她,但是也想到估計是和案子有關的事,她不是個蠢人,自然也知道孰輕孰重,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很快便與溫魚顧宴二人告了別,自己進了書肆。
書肆老闆見是她來了,很是熟稔的笑了笑,道:「程小姐又來了。」
程蘊初彎了彎眼睛,輕聲說:「還是和以前一樣。」
老闆做出一個「當然」的表情,隨後便從桌子底下提出來一個絹布袋子,慎之又慎的打開給她看了一眼,程蘊初並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身後的丫鬟趕緊付了銀子。
丫鬟捧著絹布袋子,輕聲說:「咱們這樣真的好嗎?」
程蘊初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我覺得挺好。」
丫鬟安靜片刻,還是忍不住說:「可奴婢覺得咱們大少爺好像是天生的膽小哎,咱們就算是買嚇人的書,他怕是也不會看的,而且……而且您覺不覺得,咱們大少爺的膽子好像越嚇越小了?」
程蘊初微微垂眼,「是嗎?」
「是啊,他現在看見奴婢都害怕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程蘊初:「……」
「算了算了,買都買了,他不看我看,我覺得挺好看的。不過上次在望月樓,我是不是漏了什麼?」
丫鬟迷茫的搖了搖頭:「奴婢什麼都不記得了。」
兩人走著走著,程蘊初忽然眯了眯眼,「我想起來了,當時韓悅是不是說了一句,我遲早讓你死?」
丫鬟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睛一下亮了,「姑娘,要不我們去把這個線索告訴寧也寧大人?」
程蘊初頓了頓,隨即一臉嫌棄,「他?這麼笨破什麼案,我們去趟大理寺。」
丫鬟:「……」
沒,沒覺得寧大人哪笨了啊。
……
韓悅是被一盆水潑醒的。
她喉間癢意更重,忍不住捂著喉嚨一陣猛咳,結果一抬眼便看見前面站了一排人。
顧宴,溫魚,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
再看看她周圍,赫然是一間監室!
韓悅剛想說話,可喉嚨又開始癢了,她用力捂著喉嚨,想阻止裡面的東西跑出來,可這一切都註定只是徒勞,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喉嚨里長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藤蔓,它們長長的,還帶著血絲,帶著噴涌的血腥味,頃刻間便占領了她的全部視線。
她呼吸不過來了!
她要窒息了!
再然後,她就又看見了,她看見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就站在顧宴身後,她好像沒有腿,也好像有,兩隻腳往後拖著,上半身向前傾,就站在顧宴旁邊!就站在顧宴旁邊!
她過來了!她過來了!
「啊——!」韓悅再也忍不住,尖叫聲刺破喉嚨,再然後,她聽見了牢門被打開的聲音,腳步聲漸近的聲音,一個女人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再然後……她猛地吸入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味道,那味道極嗆,但幾乎是立刻的,她眼前的女人、藤蔓,血霧全部消失了。
韓悅揉了揉眼睛,幾乎沒看清面前的人是誰便一把抱了上去!
溫魚:「……」
韓悅這一下子實在是有點突然,她木著臉拍了拍韓悅的手臂,但韓悅還在抖個不停,也不知道她力氣怎麼這麼大,溫魚掙都掙不開,她口中呢喃著各種別人聽不懂的話,最終還是顧宴黑著臉過來,將韓悅拽開了。
溫魚趕緊站起來,戒備的看著韓悅,隨後將手中的小圓盒子丟給她,韓悅哆哆嗦嗦的,自己將木盒子拿起來放到鼻下輕嗅,才算是徹底神智清明了。
老實說,現在溫魚的心情有點複雜,她剛才聽了程蘊初說的話,便以為韓悅是裝瘋,但現在看來,起碼她精神上是真的出了問題,不說別的,就說她剛才那個演技,如果是假的,溫魚就真的要佩服她了。
至於那個小木盒,倒也不是什麼多稀奇的東西,只不過是清涼膏而已,就說以前溫魚生病發燒那次,顧宴一拿這個東西她就瞬間清醒了,剛才看韓悅發瘋,溫魚也是急中生智了,拿這個東西往她鼻子下面一懟,結果韓悅還真的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