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我寧則成一輩子都護著你
2024-06-01 15:57:07
作者: 芝士可可
寧也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面前,同樣垮起個臉的程蘊初。
他們兩個就像一對被不可抗力強行捆綁在一起的怨偶。
「寧大人找我,有事?」程蘊初已經知道了寧也的態度,自然而然的也就打算不再和寧也有什麼牽扯了,對她來說,既然不是非要見的人,那就沒什麼可見的了。
寧也嘆了口氣:「來告訴你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程蘊初第一反應是殿下出事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殿下如果出事了那寧也不至於這麼淡定,遂頗有幾分懷疑的應了聲,結果寧也又不說了,他磨磨唧唧的先是點了菜,又問程蘊初想吃什麼,程蘊初現在哪有心思吃東西,隨口就報了兩個菜名。
寧也點了一大桌子菜,連酒也點了。
兩人沒說話,一直到小二上完了菜,退出了包間,寧也才給程蘊初倒了一杯酒,並且給她滿上了。
程蘊初:?
你要幹什麼。
寧也喝了一口酒,才說:「我其實考慮了很久,覺得這事還是得跟你說一下。」
程蘊初點點頭:「你說。」
寧也頓了頓,「你先喝,喝了我才說。」
程蘊初:「……」寧也今天是不是瘋了。
但她估摸著寧也這人總不至於害她,遂還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寧也見她乖乖喝了酒,才算是放心了,一鼓作氣道:「我是想告訴你,溫魚她……她心悅之人是顧宴。」
「我怕你不知道這事,到時候難過,所以念在相識一場,還是告訴你一聲為好。」
程蘊初:「……」
!!!
她在心裡放煙花,極力遏制住自己嘴角的上揚,寧也見她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古怪,只以為她是真心對溫魚有意,那現在聽聞此事,必然有幾分傷心。
寧也嘆了口氣,又給她滿上了,「你很難過吧?」
程蘊初憋笑,「嗯。」
她只是抿了幾口,但寧也實打實喝了不少,有點暈乎乎的,他拿公筷給程蘊初夾了一筷子菜,程蘊初一看,是小白菜,綠油油的在盤子裡。
她淡淡道:「天色已晚,寧大人還是儘早回寧國府吧,免得你母親擔心。」
寧也臉色酡紅,仰天長嘆,指著盤子裡的小白菜,「你為什麼不吃啊?」
程蘊初只好低頭吃了。
然後寧也就又開始了,他眯著眼睛在桌上眾多菜上逡巡片刻,最終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菠菜,也是綠油油的。
程蘊初:「……」
「你吃吧,唉。」寧也放下筷子,又說:「我知道你心裡一定不舒服,沒關係,我今天心情好,你有什麼不高興的,都可以跟我說。」
程蘊初心想我沒有半點不高興,我現在可高興了,非常高興。
她想了想,也夾了一筷子菠菜給寧也,輕聲道:「你吃點吧。」
寧也眯著眼睛看了眼碗裡,很是不滿,「我不要,我不吃這個,我要吃燒鵝,上次你當著我面吃的那個。」
這人到底是不是喝多了?
他還真點了燒鵝,程蘊初本來不想搭理醉鬼,但想到既然殿下已經和問姑娘心意相通,那也是個大喜事,更何況寧也……還真有點可憐。
罷了,當初也是自己先利用他的,就當是最後一次了吧。
程蘊初替他夾了一塊燒鵝,寧也咬了一口,又皺著眉說:「不好吃,這塊有骨頭!」
程蘊初:「……」
她真是欠了他的,她任勞任怨的又給寧也夾了一塊新的,這塊是油皮連著肉,又怕寧也挑剔,直接塞他嘴裡了。
寧也老大的不滿意,但吃了兩口,可能也覺得確實挺好吃的,沒再說什麼,然後又嘟囔著:「上次你在我面前還吃了什麼來著?」
程蘊初橫他一眼,沒好氣道:「西北風。」
寧也是真喝多了,他回憶了一下,居然說:「你沒吃過這個。」
程蘊初:「……」
她現在是真不想搭理他了,她現在打算結帳走人了,但是她才剛站起身來,就聽見寧也喃喃道:「衍之啊,你可得好好的……」
程蘊初頓了頓,又坐下了。
寧也開始對著烤鴨喊衍之了,從他們兩個十歲起便來往,一直說到寧也因為想出去玩,結果嫡母不讓,最後翻牆出去,結果摔了下來,剛好把站在底下準備接應他的顧宴壓成了骨折。
寧也喃喃道:「從你骨折那天開始,我就想好了,我寧則成,一輩子都護著你。」
原來他的字叫則成。
程蘊初笑道:「你的字還挺好聽。」
寧也歪了歪頭,像是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但喝醉了的人本身行為就十分難以捉摸,他又回過頭對著烤鴨說:「衍之啊,你以後肯定和她,高高興興,開開心心一輩子……」
程蘊初一怔。
她抿了抿唇,鬼使神差的,拍了拍寧也的肩,輕聲道:「你……是不是很難過?」
寧也打了個酒嗝,忽然又清醒了些,過了一會兒,他笑起來,「其實還好,與其說是難過,不如說是……高興。」
程蘊初聲音更輕,「你不是喜歡溫魚嗎?」
她發覺自己忽然有了私心。
寧也說:「要說的話,是有點喜歡,但是……」
「但是什麼?」程蘊初話音剛落,就見寧也一頭抵在桌上,睡著了。
程蘊初:「……」
她毫不猶豫的把人給薅起來了,「說話。」
寧也被薅起來之後,就忘了自己之前說了什麼,他蹙著眉,一下坐直了,「你扒拉我幹什麼?」
程蘊初正色道:「我剛才問了你呢,你話只說了一半。」
寧也茫然:「什麼東西?」
程蘊初瞧著他兩頰酡紅,自知可能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一時之間又覺得自己和一個醉鬼說這麼多屬實沒必要,暗道自己怕是魔怔了。
她說:「沒什麼,你就當是我瘋了。」
語罷,她起身就打算離開,結果寧也這人喝多了就跟抽瘋似的,硬拉著她不讓走,兩人幾乎是推搡了一會兒,寧也忽然渾身卸了力道,往她身上栽去——
寧也溫潤帶著些許酒氣的呼吸,掠過她的鼻尖,蜻蜓點水一般的,唇在她臉上擦過去了。
程蘊初:「……」
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