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平王府
2024-06-01 15:56:31
作者: 芝士可可
哈?
蒙子安想帶小桃紅私奔!
溫魚心臟狂跳,但她沒被梅姑娘看出不對了,而是淡定的問:「然後呢?你把十封信都看了嗎?」
梅姑娘像是頗有些羞恥,道:「我以前和一個書生好過,他教了我一點認字,我也能認個七七八八,總共十封信,都是那個叫蒙子安的人寫的,反正就是你愛我我愛你那一套,沒什麼意思,我看了一下,最後一封是二十六日那天,說二十七日要帶她走,還約在了柳蔭河旁邊,至於那本書……是一本習字的書。」
溫魚有些驚訝。
梅姑娘迎著她的目光,忽然像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那擺了似的,悵然的擦了擦褲子,說:「我……我知道這樣很卑劣,但我總想著,以後她如果發達了,我就拿些這些信,去求她,讓她看在我們曾經也是鄰居的份上,接濟我一下。」
她說著說著眼眶突然紅了,但又被她自己很快抹掉,「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老了,又老又丑的,沒有男人會喜歡,我已經接不到什麼生意了,前兩年我才終於把賭債還清,那本習字的書,是我想著以後我要是死了,起碼得學會自己寫遺書吧……」
溫魚和影二又去了一趟她的屋子,就在隔壁,其實翻個牆就能互相進出了,她的屋子和小桃紅的差不多,都是又小又亂的,有三套看起來很新的冬裝擺在屋子裡最顯眼的地方,就連擺那三套冬裝的地方都擦得乾淨些。
梅姑娘很有些拘謹,覺得是不是該給他們倒杯茶,但她這屋子裡連水都找不到。
十封信和那本習字的書就放在衣櫃裡,倒是放的很好,每一封信都沒有封口,溫魚抽出來看了一下,大致掃了一眼都是些我愛你你愛我之類的句子,沒什麼特別的,但還是要帶回去看,那幾身衣裳溫魚也看過了,是普通成衣店買的,沒什麼特別的,應該是穿過一兩次,但並不髒,衣物上的繡花也還算鮮亮。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梅姑娘倒是並沒有撒謊,她只拿走了這幾樣東西,也許是因為那個屋子裡除了這幾樣東西之外,也沒有別的了。
溫魚和影二察看過之後,確定沒什麼問題便打算帶著書和信離開了,但溫魚想了想,還是從荷包里拿出幾樣碎銀給了梅姑娘,見她滿臉尷尬,又道:「你放心,這不是施捨你的,算是……為案件做貢獻,該賞的。」
梅姑娘不了解這些,頗有點小心,「我是提供了線索嗎?」
溫魚說:「算是吧。」
梅姑娘這才將銀子收下,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來。
……
回去的路上,影二便吩咐官差過來,將小桃紅屋裡的所有東西都搬走帶回去調查,幾個官差連忙稱是,溫魚隨口囑咐了一句,「如果住她隔壁那姑娘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就也抓回來。」
官差拱手道:「是。」
影二微怔,「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她可憐,所以剛才給了她銀子。」
溫魚倒也不掩飾,道:「我的確覺得她可憐,但憐憫和理性是同時存在的,她的確可憐,事實上你沒發現春風樓里只有年輕姑娘嗎,梅姑娘只有二十五歲,便已經如此枯萎,小桃紅若是不死也逃不出這裡,便只會成為下一個梅姑娘……是很可憐,但人不能被同情心蒙蔽。」
她們就像是不同時間下的自己。
並且梅姑娘謀殺小桃紅的可能性雖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了,但還是不能就這麼打包票說她無辜,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的,萬一呢?
「而且其實還有個疑點,不過這一點還沒有驗證,我剛才就沒有問她了……小桃紅如果是和這個與她通信的情郎私奔,錢財什麼的她沒有,行李她覺得可以後買,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情書為什麼不要了呢?」
影二不假思索道:「也許是覺得人都在自己身邊了,就不需要這些了?」
「不對,這種情人之間互通的書信是兩個人的美好回憶,以後溫存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看看,小桃紅如果足夠愛這個情郎,就肯定會帶著書信走的呀。」
回去之後,溫魚便將十封信一一打開看了,然後她就發現……這些信好像真的不太對。
首先是時間,除了第一封以外,其餘的九封信底下都有落款時間,並且第一封信也沒有明說是蒙子安寫的,第一封信的落款寫的是花居士,其餘九封信都是蒙子安的大名;其次就是——
這十封信,並不出自同一人之手。
雖然用了相同的信紙,甚至相同的墨水,字跡方面的相似也已經到了八分以上,但溫魚對著光仔仔細細研究了一個時辰之後還是從幾道微末的筆鋒轉折之中,看出了不對的地方。
溫魚呼出一口氣,伸了個懶腰,喃喃道:「既然如此……我好像猜到兇手是誰了。」
……
平王府。
顧宴已經來了一個時辰了。
平心而論,平王府是很重規矩的,下人們灑掃擦洗都是安安靜靜的,顧宴身邊站著平王府的管家,那管家也是微彎著背,一臉恭順道:「璟王殿下,我們殿下今日是恰好去了李家的詩會,這聽聞您前來,正緊趕慢趕回府呢,您且做,殿下聽說您愛喝信陽毛尖,吩咐老奴特意給您泡的。」
顧宴朝身側小几上的茶看了一眼,湯色漂亮,的確是茶中上品。
他淡淡道:「茶是好茶,只可惜本王消受不起。」
管家半點不尷尬,道:「殿下還吩咐了,若是您待得不高興了,這滿院子的奴僕,都供您驅使,還有咱們府上的車輪,您想卸多少都行,古玩字畫,也都可以盡數砸了。」
他說話時的表情之真誠,讓人絲毫看不出來是在諷刺顧宴之前的舉動。
可若顧宴真會接他的招,乖乖坐在這,那顧宴就不叫顧宴了。
顧宴瞥了眼自作聰明的管家,逕自站起身來,像是來了興趣,「當真?那還有點意思。」
管家的臉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