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胖子
2024-06-01 15:56:10
作者: 芝士可可
平王?
李玫和黃緣秀能有什麼關係?溫魚第一反應是黃章知道這事嗎?如果黃章知道平王殺她髮妻,他還會堅定支持平王,支持長公主嗎?
剛好那天她沒帶嬤嬤也沒坐馬車,幾乎是個完美的時機。
顧宴長話短說言簡意賅,「送飯那人是受了平王指使,來滅口的,他本是平王府的死士,我已答應留他一條命。」
溫魚微微眯起眼,頗有幾分謹慎,「那這案子我們是不是不能再往下查了?」
畢竟牽扯甚廣,平王如果要殺李玫,那就肯定是李玫知道了什麼,且做了什麼,李玫一個深宅大院裡的婦人,能讓平王出手的,那牽扯可太深了,可張勇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顧宴道:「我明日去趟平王府。」
溫魚微微挑眉,「就……就直接去嗎,不用先下個帖子什麼的嗎?」
顧宴不知想到了什麼,嗤笑道:「我上次往平王府下帖子,是他生辰宴,我送了禮就走了。」
溫魚直覺顧宴送不出什麼好禮來。
但她還是問道:「送了什麼?」
顧宴語氣淡定:「他被人暗害險些喪命,我送了他一副多行善事積功德的字。」
溫魚:「……」
不愧是你。
說實話,這事要真是平王乾的,那可不太妙,就不說這案子還要不要往下查的事了,主要是黃章極有可能出手阻撓他們查案,哪怕死的人是他的髮妻。
畢竟眾所周知,黃章是長公主的人,而長公主在奪嫡上支持的是平王,那四捨五入也就相當於黃章也是平王黨的人。
溫魚吃著吃著,眼神便悄悄往顧宴身上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顧宴是皇帝親子,可不知道為什麼,卻把這個兒子一直交給自己的妹妹撫養,就連顧宴自己應該也是兩年多前才知道的這件事,畢竟民間傳聞他也是兩年前才性情大變的,講真任誰驟然得知自己的親娘不是親娘,估計都得崩潰了。
那麼他和平王之間,便說不定有奪嫡的利害關係在裡面,而不僅僅只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而已,顧宴若是當真有奪嫡的心思,這個時候就不該先去找平王,而是去找黃章。
黃章是三品大員,又有實權,在奪嫡方面會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助力,更何況李玫的死本就與平王有關,也不算是污衊他,黃章喪妻又驟然聽聞正是自己效忠之人下的手,就算不能立馬倒戈,也必定心中疑竇。
此時拉攏黃章,雖然說起來很冷漠,卻是個絕妙的時機。
溫魚垂眼看向盤子裡有些涼了的肉,上面裹著滿滿的醬汁,她一向看不透顧宴,更不明白他的大多數想法,她覺得顧宴是個很奇怪的人,表面上的他,深受皇恩,永遠在人前光鮮,若說他無所求不在意,可他在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也挺兢兢業業的,可他若有所求,這麼好的機會他又不要。
顧宴並不抬眼,淡淡道:「你在想什麼?」
溫魚想了想,還是開口直說了,「這是個機會。」
顧宴怔住,覺得她這句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麼,可她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可還沒等他開口,隔著數米遠外的,一個桌子驟然被踢翻,碗碟碎裂聲全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緊接著是桌椅被拉動的摩擦聲:「老子的人你也敢搶?」
「救命啊——」緊接著一道尖利的女聲。
溫魚和顧宴朝那邊看去,只見有兩撥人起了衝突,也不知道是在酒桌上發生了口角,還是有事沒談攏,三言兩語之間竟是劍拔弩張,而這中間還站著一個身穿桃粉色攏紗裙的姑娘,那姑娘的妝哪怕是在黑夜中看起來也無比閃亮。
雙方粗略一看,各自也有五六個人,目前倒是沒有真的動上手,倒是那個姑娘很是驚恐,一直求他們,小攤老闆也是一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樣子。
溫魚一向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如果波及到顧宴了這可就真不好收場了,她放下筷子,抬眼看顧宴:「咱們要不要……」
可她話還沒說完,那邊一個胖子怒吼一聲,抓起一個盤子就丟,好巧不巧的,盤子剛好往這個方向飛了過來!
顧宴眉心一皺,電光火石之間,溫魚只見一個白色的盤子凌空飛了過來,「啪——」地一聲,盤子從後面擦著顧宴的耳際,而顧宴飛快一抬手,眨眼之間,已將盤子握在了手裡。
溫魚:」……」
她眼前一黑,心想自己是不是有點什麼玄學在身上,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那幾個人目測都喝了不少,每個人都是兩眼通紅醉醺醺的,見顧宴空手接住了盤子,竟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其中打頭的一個胖子搖搖晃晃走過來,還戳了戳顧宴的背,醉醺醺的道:「小子……你知道你惹了什麼人嗎?」
溫魚:「……」
阿彌陀佛。
她看顧宴,顧宴抬眼看那胖子。
胖子喝的太醉,酒精使他整個人的大腦都是暈乎乎的,甚至就連顧宴已經站起來了,這個動作在他腦海里也自動變成了慢放。
「啪——」直到腦門上猛地一涼,胖子下意識抬手去摸額頭,摸到了滿手的血,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打了!
下一刻,一道大力襲來,顧宴一隻手就把他摁在牆上,他動彈不得,那個一直在兩伙人之前斡旋的女人抽泣起來,口中懇求道:「不要……不要……求你們了,我把欠的銀子都還給你們的,我不想遭報應……」
遭報應?什麼東西?
溫魚一愣,那女人已經瞅准了她是在場唯一一個女人,哆哆嗦嗦的搓著手向她求饒,「這位……這位姑娘,貴人,我求你了,求你幫幫我吧,我欠了她們好多銀子,我不想遭報應。」
欠銀子會遭報應?不知為何,溫魚想到了蒙子安。
那胖子被顧宴單手摁在牆上,他本就胖,來這麼一下子更是險些沒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喘氣喘的讓人生怕他被這麼一下子給送走了。
「大人,先放開他吧,好像有點不對。」溫魚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個姑娘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家的貴女,看穿著打扮倒是有點像青樓女子的感覺。
顧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鬆了手。
那胖子可謂是藝高人膽大,罵罵咧咧的指著顧宴道:「你誰啊?!」
「在下大理寺卿,各位隨本官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