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救出
2024-06-01 15:54:07
作者: 芝士可可
燒了這裡?為什麼要燒了這裡?
顧宴心中疑竇叢生,再一看廖子呈,他正漲紅著臉,徒勞的怒吼道:「我不會說的!我不會說的!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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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嚇得大哭,結結巴巴道:「到底……到底怎麼了啊?」
看起來,這可憐的女人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廖子呈急急的喘了口氣,又說:「不要動她,不要動她!」
顧宴挑挑眉,似笑非笑的抬手。
影二便停了動作,柳依和廖子呈的目光在頃刻間交匯,隨即,柳依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哽咽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啊,子呈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也好讓我知道知道啊,不然我怎麼幫你?」
廖子呈眼眶猩紅,看起來親爹都沒有柳依重要,他舔了舔唇,竟是放柔了聲音,「沒事,沒事,什麼都沒有,都是我的錯……」
顧宴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划過,臉上滿是譏諷,「還是一對野鴛鴦?真有意思。」
你們兩個在這裡演什麼依依惜別。
顧宴淡淡道:「廖子呈,本官問一句,你若不答一句,我就在她身上劃一刀。」
廖子呈目次欲裂,「顧宴!!!你不要欺人太甚!虧你還是皇親國戚,竟有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顧宴木著臉看他,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什麼,「光明磊落對你這種人可沒用。」
「溫魚在哪?」他復又問。
廖子呈不答。
影二的刀直接扎進了柳依的手臂里!血噴了出來,柳依嚎叫起來,廖子呈頓時慌了神,他膝行幾步,張了張嘴,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顧宴眯了眯眼,「只要你說了,本官保她不死。」
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正中廖子呈下懷!他做這麼多,也不過是為了保住柳依而已!溫魚的命在他眼裡根本不重要,他不是非得要殺溫魚,現在溫魚就是他手裡的人質!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現在柳依是死是活,只在顧宴一念之間,出了這麼大的事,廖子呈本來也是覺得顧宴不會真的敢對他們動手,但事實證明人家敢。
事情敗露以後,整個廖家滿門肯定是活不下去了,甚至整個淮州府衙估計也要重重發落,但唯有柳依,若顧宴肯留她一條命,他就一定能留。
他啞聲道:「此事,此事與其他族人無關,大人可否答應,保住我廖家旁支血脈?」
顧宴垂下眼,「好。」
廖子呈臉上呈現出痛苦又糾結的表情,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廖同,又看向淚盈盈的柳依,最終還是啞聲開了口:「在……在地下。」
柳依瞪大了眼睛,「你……」
顧宴豁然起身,接著便聽廖子呈哽咽道:「在淮州府衙的,地下。書房的暗格里,有個小門,可以通往地下室。」
……
溫魚是被一聲「砰——」驚醒的。
籠子裡的孩子們不安的小聲哭起來,她忍著腦袋的劇痛,勉強坐起來,卻怎麼也看不清前方,只能依稀聽見一陣細密的腳步聲,來者甚眾,緊接著,一個高大而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了煙塵之中。
……光?
這裡怎麼會有光?顧宴來救我了?還是有其他人來殺我了?溫魚扶著牆勉強站起來,臉色慘白,伴隨著那道修長身影越來越近,溫魚的心跳也就越來越快。
她看見了。
溫魚心想:是顧宴,他來救我了。
是那個在槐山上便救了自己一次,也是那個總是請她吃飯,給她買衣裳,一起查案的顧宴。
她心裡一松,鼻子微酸,險些落了淚。
「顧……顧宴。」溫魚靠著牆,怔怔的看著他,總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周遭孩童的尖叫聲和哭鬧聲都如潮水般褪去,她緊緊盯著顧宴,又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麼,可她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顧宴你在說什麼……」她想說話,也想伸手,可是句子全卡在了喉嚨里,下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她吞沒。
顧宴裹挾著滿身陰騭,將她打橫抱起,目光掠過滿地的籠子,大步往外走去,吩咐道:「把這些孩子帶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地牢竟就在燈下黑的淮州府衙地下。
想想倒也不無可能,能有地下通道或是地牢的地方,肯定是要塞重地或是權貴之家,廖家實在不符合,便只剩下一個淮州府衙了。
顧宴將溫魚一路抱回了客棧,他完全不避著人了,這大白天的,那姑娘滿身的血,一時之間,整個淮州城是流言四起。
這廂,顧宴三兩步走進屋,飛一樣把溫魚放在床上,目光掃過她帶血的額頭和慘白的臉色,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影一,去找個……」他話音未落,就見影一提著個身穿灰色長褂的老者,那老者滿臉驚恐,手裡還緊緊捂著藥箱。
顧宴一怔,「大夫?」
影一:「嗯。」
可憐的大夫,本來在醫館裡好好的分著藥材,就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抓過來了,而且影一的輕功快的嚇人,大夫只覺得他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了。
影一把大夫抓進房裡,言簡意賅,「給她看。」
大夫勉強明白了,又拍了拍嚇得險些心律失常的小心臟,屋裡瀰漫著血腥味,大夫一眼便看出這姑娘恐怕受了不小的外傷。
這大夫雖然不如宮裡御醫那樣見多識廣,但好在醫術並不差,並且很知禮數,絕不會亂看,一番望聞問切之後,便鬆了一口氣。
好在溫魚所受的多是挫傷,最重的傷在額頭,這處的確稍稍有些棘手,大夫思索片刻,懸腕寫下幾副藥方,又將她身上幾處外傷都處理了,這才恭順道:「這位貴人,病人平日裡較為康健,所以此番不會留下太大的後遺症,只是傷在腦袋,所以還需仔細養著。」
顧宴沒有半點不耐煩,將大夫的話都仔仔細細聽了,影一接過藥方,乖乖去煎藥了。
大夫見他像是挺好說話,又暗暗鬆了一口氣,壯著膽子道:「不知貴人是……」
顧宴垂下眼,並未稟明身份,只道:「有公務在身。」
沒想到,大夫的眼睛登時亮了。
他壓低了嗓子,道:「貴人難道是官府的人?是……是從京城來的大官?」
顧宴一怔。
大夫難掩激動,「貴人,我……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是能不能看在我給這姑娘診脈的份上,幫幫我?我不收診金!」
顧宴眉心微蹙,到底還是看了眼溫魚,點頭道:「先生請說。」
大夫哽咽道:「我的小孫子已經丟了快一年了,我一直找不到,報官也沒用啊,但我們就是不甘心,可我年紀大了,若再過幾年,也沒精力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