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她在地下
2024-06-01 15:53:50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最先感覺到的,是頭疼,鈍痛。
她的眼皮子跟打架一樣,重得很,她睜開眼睛,確認自己醒了,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她正面躺在地上,旁邊什麼也沒有,她摸了摸頭髮,連髮簪都被拆掉了。
她扶著額頭坐起來,接著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也被換掉了?!
她一時驚恐,但看了看衣領,面色又有些古怪,除了換衣服之外,別的什麼事也沒有,甚至這個人應該不太會穿衣服,或者不方便,腰部那裡亂七八糟的。
這裡太黑了,這樣強睜著眼睛也很累,溫魚乾脆佛系了,她坐起來,感到腰酸背痛,好像被誰打了一悶棍似的,又覺得後腦勺總有種濕潤感,一摸,居然是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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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大街上,被打了一悶棍,還把頭敲破了。
可到底是為什麼?她並沒和什麼人結下深仇大恨,在這淮州城裡,要說算得上結仇的,也就柳依勉勉強強算得上是一個,可也不至於啊,當時是那幾個孩子把她迷暈了……
溫魚心中暗想,自己還真是著了道了。
溫魚百思不得其解,那兩個小孩到底是什麼路數,才敢去襲擊她,而且,為什麼要襲擊她,難不成是那些買家的背後勢力?
她想走,可是她現在感覺暈乎乎的,勉勉強強靠著牆壁站起來都有點難度,更別提人在極度黑暗的環境下是分不清方向的,她情況好了一點,但還沒走幾步呢,就隱約覺得不遠處好像有一個身影。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這樣站在那裡。
溫魚一手扶著牆,努力瞪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對面那人是誰,但再怎麼努力,也只能勉強看清似乎是個男孩子,個子不高,就站在她對面,整個人都融在黑暗裡。
男孩子的頭髮很亂,穿的也很單薄,兩條腿並在一起,但好像細的有點詭異,站立的姿勢也有點奇怪,但說不清楚具體哪裡古怪,溫魚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tian了tian嘴唇,大著膽子說話:「你是誰?」
對面的小男孩沉默了一下,好像低了下頭,接著很快又抬起來,溫魚看不清他的動作,但他抬腿,走近了幾步,聲音小小的,他說:「姐姐……」
溫魚心裡警惕起來,連忙往後退,「別過來,你是誰?!」
小男孩像是沒聽清楚她說的話,歪了歪頭,他越走越近了,溫魚心跳如擂鼓,他一直在自言自語著:「姐姐……你看看我啊……姐姐……」
溫魚吞了口唾沫,腦子裡的弦一下就繃緊了,他看清楚了!
是這個孩子和那個女孩子聯合在一起,把她綁來的!
這男孩有一雙黑亮濕潤的眼睛,讓人看了就會心生憐憫,但是溫魚現在反正也看不清他的眼睛,她現在只覺得汗毛豎立。
溫魚沒有嘗試著和他溝通,因為她的耳朵更快的捕捉了另一種聲音——那是木棍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她心裡幾乎響起了實質性的警報聲,二話不說撒腿就跑,可是藥物後遺症讓她基本沒有力氣,並且對方的動作比她想像的要快的多,也許是她現在頭昏眼花的,只覺得好像只是一瞬間,她看見黑影里的孩子,高高舉起一個很長的木棍/子,正狠狠地朝她打過來!
「砰——」的一聲,溫魚腦子裡「嗡嗡」的一聲響,仰道在了地上,後腦的傷口重重磕在地上,又是一陣劇痛,她本來就什麼也看不清,這下子就更加看不見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又聽見木棍被扔在地上的聲音,那孩子滿身煞氣,他扔了棍/子,原地一跳跨到了她身上,不由分說就是照著她臉就是一拳。
溫魚直接被打懵了。
她從沒想到一個孩子能有這麼大的力氣,但與此同時,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她「呸」地一聲,吐了口血沫,同時兩腿往旁邊一伸,右手握緊,再狠狠圈緊孩子的脖子,孩子被她勒的動彈不得,她再一腰身用力,整個翻了過來!
溫魚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孩子不停掙扎著,她被打的頭暈腦脹,只覺得額前似乎也有些濕潤,估計是流血了,她心裡十分惱火,虧我上次還給你幾個銅板,你丫的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她想也沒想,一拳在他臉上,孩子被打的整個腦袋都側了過去,好像被打懵了,溫魚也是個狠的,沒空和你嗶嗶那麼多,她站起身來,把那棍/子撿了起來,然後,一棍/子扎在他腰上!
她也不是什麼聖母,這個小孩古里古怪的,顯而易見想弄死她,她也真的沒心情再好好跟他說話了。
小男孩痛的全身一抽,大冬天的冷汗「刷——」就下來了,又嗓音細細的叫:「姐……姐姐。」
溫魚心想,你雖然管我叫姐,可也沒妨礙你想弄死我啊。
她冷嗤一聲,道:「誰他媽是你姐姐?」
她又是狠狠一棍/子,小男孩叫都沒叫一聲,直接暈過去了。
緊接著,還沒等溫魚喘口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又被人從身後打了一悶棍,又暈了過去。
……
溫魚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真的全身都在疼。
但好在這裡沒有那麼黑了,她好像躺在一個房間裡,旁邊是桌子,桌子上還有一個油燈,雖然燈光十分微弱,幾乎啥也看不清楚。
她痛苦蹙眉,腦袋屬實是疼的跟要裂開了似的,手也忍不住的抖,她扶著桌子站起身來,又利用桌子的四個角,哪怕是手抖的完全抓不住衣角,也勉強從袖子上撕了一圈布下來,把自己腦袋上包紮了一下。
這裡只有桌子,沒有凳子,她靠著桌子站著,油燈的光太暗,於是她把燈拿下來,借著這麼點光溫魚勉強能看出,這個房間其實不應該叫房間,這裡更像是……監獄。
沒有窗戶,整體比較矮,沒有窗戶,她頭暈腦脹的勉強高舉著手在屋裡走了一圈,完全沒感受到風。
這個地方,讓她想起了自己才剛剛出來的淮州大牢。
或者說——她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