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枯枝鬼手
2024-06-01 15:54:23
作者: 唐臘八
「陰池?」
我點了點頭:「對!顧名思義,就是匯聚陰氣的池子。」
「那現在該怎麼辦?」陳墨問道。
我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人,看著有點眼熟,以前肯定是見過,很可能就是楊家鋪的人,只是我記不得她是誰了。
「她應該就是這楊家鋪的人,我先把人弄醒,再問問她在土廟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說著,蹲下身子,用另外兩支銀針分別刺入女人左右兩鬢太陽穴。
她剛被鬼氣侵體,倒是好辦,沒一會兒工夫,她便醒了過來,誰知一睜開眼睛,嘴裡便大聲喊道:「勝兒,我的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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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喊著一邊起身,欲往土廟方向走,也就在這時,楊七叔正好趕過來,一把將她拉住。
「冬娃媳婦,你不能過去。」
「七叔,勝兒還在廟裡,我要去救勝兒……,救勝兒啊!」女人說著,號啕大哭。
我頓覺心頭一沉,也就是說,土廟裡居然還有人!
我轉頭看向土廟,正好瞧見一個人影從土廟內走出來,看那身形,似乎是個小孩。
女人見狀,急忙大喊:「冬兒過來,快過來!」
楊七叔跟著一塊喊:「冬兒,快過來!」
然而那孩子仿佛完全沒聽見他倆的吶喊一般,晃晃悠悠地朝土廟後面的魚塘走去。
「不好!」
我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顧不得那麼多,急忙朝那孩子奔了過去。
雖然我拼盡全力跑至魚塘旁,但還是晚了一步,只聽「撲通」一聲,孩子竟然縱身跳進了魚塘,他甚至都沒怎麼掙扎,身體直接往下沉,水面鼓出無數水泡。
這一幕,對我來說何其熟悉。
當初我和余菲菲在牛嘴山水庫,余菲菲就是因為被鬼門中人下咒,而縱身跳入了牛嘴山水庫。
沒想到現在這個叫冬兒的孩子,又重複了這樣的場景,不過這回他跳的是魚塘。
一般來說,農村的魚塘都不會太深,肯定沒有水庫危險,問題是這不是一口普通的魚塘,要不然不會連師父都忌憚,更何況現在是晚上,水面瀰漫著濃郁的鬼氣,看似是一口魚塘,實則更像是一頭能夠吞噬一切的猛獸,正張著它無比巨大的嘴巴。
冬兒已經完全沒入水中,我若是不救他,他必死無疑,眼下也只有我能救他。
但我若是貿然下水,先別說救不救得了他,自己能不能活命都沒準。
不管怎麼說,見死不救可不是我唐川的風格。
我將心一橫,摘下挎包往地上一扔,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鞋襪衣物,縱身躍入了魚塘。
我深吸一口氣憋住,一個猛子扎入水中,這才發現,這水簡直就是冰寒刺骨,而且這口魚塘看著明明就是一口普通的山塘,居然不是一般的深。
我的水性很好,一般一個猛子能往下扎兩三米深,誰知我居然沒能扎到塘底。
也就是說,這口魚塘的深度,至少在三米以上。而且這還是靠近岸畔的水深,如果是魚塘中央位置,估計更深。
更讓我感到吃驚的是,我明明是從冬娃落水的位置入水,居然沒能摸到他。
一個我眼瞅著剛剛落水的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我繼續往塘底潛游,雙手胡亂摸索著,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住了我的身體。
是暗流!
水底暗流在河底比較常見,也是最易造成溺水的因素之一,我沒想到的是,一個看似平靜的魚塘里,居然也會存在暗流。
好在我從小就在河裡游泳,這種暗流見得多,知道該怎麼擺脫暗流,但我並未立刻擺脫暗流,而是完全放鬆,任由身體隨波逐流。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想到一點,我之所以在塘底沒摸索到冬娃,很可能是因為他被暗流給捲走了,這也就意味著,我只有順著暗流,才能找得到他。
那股暗流的吸力很強,我的身體幾乎是貼著塘底,被那股暗流拽著走,塘底全是淤泥,再加上是晚上,沒有一絲光線,什麼都看不見。
我乾脆閉上眼睛,運用靈識探查四周。
所謂靈識探查,其實就是運用靈識探查周遭的風水氣場變化。因為世間萬物皆有氣場,靈識探查能力強的人,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完全感知周遭的狀況。
就像三戒,雖然他眼睛看不見,但周圍發生些什麼事,他都知道,師父說,靈識探查能力強的人,甚至能夠感知他人的心境變化。
我自然沒這麼強的靈識探查能力,而且現在又是身處地陰靈氣極為充沛的水底,靈識探查能力更是受到干擾,只能勉強探查到身體周圍一米之內的狀況,而且也不那麼清晰。
我感覺自己已經被暗流卷至魚塘中央位置,忽然探查到,就在我正前方有一團陰影,那團陰影還在掙扎,顯然是活物。
我立刻將手伸過去一摸,摸到了衣服。
是人!
應該就是冬娃。
我立刻將他抱住,雙腿一蹬,擺脫暗流,便往水面上方游去。
誰知就在這時,水底忽然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並抓住我的腳踝用力往下拽。
我曾在水底被水草纏繞過,被水草纏繞是什麼感覺我很清楚,所以我可以斷定,現在纏住我腳踝的不是水草,而是一隻大手,一隻如同枯枝一般的大手!
那絕不是活人的手,因為我感覺那隻手已經變得乾癟,而且陰氣極重,甚至比這冰寒刺骨的池水還要更加的陰氣逼人。
我顧不得去想為何水底會冒出一隻乾癟的鬼手。
眼下這狀況,如果我不能儘快擺脫這隻鬼手,只怕我和冬娃都得交代在這魚塘里。
我用力蹬腿,想將抓住我腳踝的鬼手蹬脫,但卻無濟於事。
鬼手就像一把鐵鉗一般,將我的腳踝死死鉗住。
這會兒我的一隻手裡還抓著虎牙刃,我立刻在水中弓起身子,握緊虎牙刃,對準如鐵鉗一般的枯枝鬼手猛地扎了下去。
就在尖銳的虎牙刃扎中那隻鬼手的剎那間,鬼手終於鬆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