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鎮邪香
2024-06-01 15:50:16
作者: 唐臘八
我再探頭往洞裡一看,洞底還躺著一個人,是孟傑!
對,又是這個倒霉的傢伙。
這傢伙昨天才被鬼氣侵體,今天又被他師父給坑了。
除了孟傑之外,下面還擺了張木桌,木桌上有香爐燭台,本來應該還有果盤,不過果盤已經掉在地上,水果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看這情形,剛才那位道袍哥應該是在做法事。
真是夠迂腐的,估計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誰。
我要是不救孟傑,這傢伙估計是死定了。
我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他要是死在這兒,這項目恐怕就沒法再進行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拔出虎牙刃握在手裡,縱身跳進了洞內。
我一手握住虎牙刃,一手捻了五雷斬鬼訣,警覺地查看著四周。
救人歸救人,我首先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下面是一間四方形的墓室,空間比我原本所想的要大,差不多得有四五十平,有一道緊閉著的石門,應該是通往主墓室的墓門,墓門兩旁立著兩尊面目猙獰的惡獸雕像。
墓門上,依稀可見一個獨特的圓形印記,雖然由於光線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是鬼門專屬印記。
墓室內,擺放著不少罈罈罐罐與幾口大木箱子,還有幾尊與人差不多高的人形泥陶。
師父曾經說過,古時候,北方流行陪葬,後來就用人形泥陶替代,故而泥陶在北方墓穴中比較流行,但在南方少有發現。
看來這座墓的墓主人來自北方,又或者這些泥陶有什麼特別的內涵,因為鎮魂說墓主人生前是一位鬼門中人,而且石門上也刻著鬼門專屬印記,鬼門中人做事,往往出人意料。
由於墓室內雜物不少,再加上光線比較暗淡,我並沒有發現魑魅的蹤影,這邪物被我用五雷指擊中,就算沒被傷到,也肯定受了驚嚇,應該是躲起來了。
我走到孟傑身旁,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反應。
我再一看他的臉,只見他印堂處一團黑氣正漸漸凝聚。
這傢伙,又被鬼氣侵體了!
兩天之內被鬼氣侵體兩回,他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的手臂有傷,三道長長的抓痕,衣服被劃破了,鮮血把他的衣服袖子染得通紅。
應該是魑魅乾的,根據記載,魑魅生有如同猛獸一般的利爪。
我又伸手探了探孟傑的頸脈,他的脈象很亂,而且有些微弱,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因為來得匆忙,我身上沒帶現成的紙符,於是從挎包內取出硃砂筆,直接他額頭上畫了一道鎮鬼化煞符。
這叫額前符,效果比紙符要好,就是不太雅觀。
額前符剛畫完,我感到身後有一股寒氣襲來,我頓覺心頭一緊,迅速轉身,只見一名孩童正站在我身上。
孩童的眼珠子有些古怪,烏黑的瞳孔占據了整個眼眶,看不到眼白,表情也有些古怪,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表情,渾身上下一片漆黑,像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幾乎與漆黑的背景融為一體。
我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孩童,就是藏身在此的魑魅!
《子不語》記載:魑魅能化作人形,如同小鬼。
想必剛才挨了我的五雷斬鬼訣,魑魅對我有些忌憚,並沒有撲過來,只是用一雙極其古怪的眼神盯著我。
它那雙眼睛,仿佛能攝人心魂,我被它盯得渾身不自在,定了定神,學著師父的語氣厲聲喝道:「你這鬼物,竟敢傷人。」
魑魅開口說話了,聲音尖銳而沙啞:「是他們自己找死,你也一樣。」
魑魅話落,發出一聲刺耳尖嘯,朝我撲來,我身形一閃,躲至一旁,又迅速以五雷指擊向它的身體,它再度被我擊中,再度發出一聲尖嘯,隨即化作一團黑霧,轉眼消失不見。
我頓覺心裡「咯噔」一下,這鬼東西,居然會霧遁!
根據《子不語》記載,魑魅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很難被殺死,更何況現在還不是殺它的最佳時機,我下來,純粹是為了救人,並不想徒耗精力。
我立刻從挎包內取出一支鎮邪香點燃,插在了地上。
我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我再救人的時候,魑魅從背後偷襲,鎮邪香是以價格昂貴的沉香轟雷木為原料製作而成,散發出來的香氣沁人心肺,同時具有祛邪驅鬼的作用。
這玩意兒我手裡也沒多少,還是兩年前師父在大山里發現一株結了大塊沉香的沉香樹剛好被雷劈了,於是將沉香弄下來,自己親自動手製作的。一般我不捨得用,現在為了對付魑魅,只能派上用場了。
我隨即拉開褲子拉鏈,對著孟傑那張鐵青的臉撒了一泡尿。
對付他這種鬼氣侵體的情況,童子尿是最好使的,更何況還是我的童子尿,那絕對是靈丹妙藥。
尿剛撒完,身後一股陰風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緊接著,身後竟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我心頭一緊,趕緊扭頭。
聲音來自於墓門方向,墓門前竟好像站著一個人,又像是一尊雕像。
由於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但我剛才仔細看過,墓門前可沒雕像!我不敢大意,立刻提起褲子,並捻了五雷斬鬼決,再瞪大眼睛仔細一瞧,哪有什麼人,根本什麼都沒有,想必又是我眼花了,但也不排除是魑魅在作祟。
我正仔細查探著四周,身後傳來幾聲急咳,是孟傑,這傢伙終於醒了,估計是被尿給嗆到了。
我轉頭問道:「沒事吧?」
他抬手抹去滿臉的尿漬,抬頭看向我,一臉懵逼問道:
「是……是你把我灌醉的?」
什麼!?灌醉!
「肯定是你,我說夢裡怎麼一直在喝,都被嗆到了,你……你到底給我喝了多少?」
原來這傢伙是把我的尿當成啤酒了。
我憋住沒笑,作為玄門中人,一般我不會隨便笑話人,除非憋不住。
孟傑舔了舔嘴唇,咂巴了兩下,又幽幽地來了一句:「這酒味兒怎麼有點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