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還有用

  皇上問的看似隨意，可除他外的其他倆人卻在聽到他這話後，齊齊變了臉色。

  顧茉莉下意識的去看珍妃，卻見珍妃在短暫的驚慌後，便用一種傷心欲絕的眼神看向皇上。

  望著珍妃這變臉速度，顧茉莉是真的佩服。

  可同時，她也清楚的認識到後宮的女人有多麼不一般。

  想到自己那才滿月沒多久的女兒，顧茉莉就忍不住在心裡長嘆一聲。

  就在顧茉莉於心裡嘆息出聲的同時，她心裡也清楚的明白，今天這事，不是她不想聽就不停的。

  無奈的剛睜開眼，顧茉莉便聽見珍妃對皇上開了口。

  「皇上怎能這般想臣妾？翊兒可是臣妾千辛萬苦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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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個兒子自幼體弱，可卻的的確確是她辛苦生下的。

  一想到當初的痛，珍妃看著皇上的眼神也就越發怨念了。

  此刻她的眼神，怎麼看，仿佛都是在說『皇上您傷透臣妾了』。

  看著珍妃如此自然的模樣，顧茉莉微微移動眼神，看向皇上。

  只見皇上在聽到珍妃的話後，卻失笑搖頭，毫不顧忌地道：「翊兒的確是你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可這和朕又有什麼關係？」

  「皇上！」

  前一瞬顧茉莉還在驚嘆於皇上似乎說了什麼驚天秘密，下一瞬她就聽見了珍妃的驚呼聲。

  等著她在心裡仔細一回味，當即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珍妃的膽子有這麼大嗎？

  想到這裡，顧茉莉先看了一眼皇上，見他神色坦然，並不覺得說出這個秘密很難堪後，這才又看向珍妃。

  這一看，顧茉莉就知道皇上沒說假話。

  此刻的珍妃神色驚慌，眼神躲閃，眼底還隱隱透著幾縷不可置信。

  顧茉莉微微一想，便明白了珍妃為何會有這種眼神。

  珍妃做出這等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定然是萬分小心的。

  可看樣子，皇上卻是早就提前知曉此事。

  這麼一想，顧茉莉就明白了之前皇上還沒登基前，為何會將太子妃母女還有小殿下送到她家，卻唯獨漏了彼時還是太子側妃的珍妃母子。

  原來二皇子不是皇上的親兒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顧茉莉心中原本的疑惑便全部解開。

  她之前就懷疑過，皇上留二兒子在太子府是不是擾亂其他人視線，卻沒想會是這個可能。

  但疑惑解開歸解開，這會兒顧茉莉卻壓根不想繼續聽下去。

  就在顧茉莉試圖找個理由『暈』過去的時候，皇上又開了口。

  「那應該是前年夏天的一個晚上，朕偶然路過太子府的花園，恰巧聽到了你和你舅家表兄說的話。」

  「你們商議著要把這個孩子變成朕的，他還說到時他會提前打點好產婆，說你是早產。」

  「果然，再後來沒幾天，你便找機會邀朕去你那裡用飯。」

  說著話，皇上仔細回憶了一番才又繼續道：「朕記得那天朕並未喝多少酒，可事後還是醉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再後來，就是你傳出有孕的消息。」

  皇上說到這裡的時候還笑出了聲，他堂堂男子漢，喝醉後到底有沒有成就好事能不知道？

  當初願意幫妻妹演戲，那是因為他愛亡妻，又和妻子一樣覺得對不起妻妹，所以才願意認下妻妹的孩子為自己的女兒。

  甚至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保護妻妹，給她自己所及最尊貴的身份，也真的做到了在亡妻臨終前的所有承諾。

  可吳珍珍一家膽子太大，竟然在明知女兒和舅家表兄有情的情況下，還把女兒送入太子府。

  雖不知這吳珍珍如今為何會對舅家表兄失望，可他卻是不願就這麼認下這個便宜兒子的。

  當初不說，那是他之前還能用到吳珍珍的娘家和她舅家。

  而且他也需要再有一個兒子轉移其他人的視線，甚至用這個剛出生的『小兒子』來給他的嫡長子擋掉一部分災禍。

  可如今……

  他已經登基，朝堂之上的隱患也因為之前江湖他們無意中發現的事情而祛除。

  他原本是想著留著這個把柄慢慢收拾珍妃娘家和她舅家，可他萬萬沒想到，珍妃竟然生了弄死自己孩子的心思。

  「虎毒尚且不食子，吳氏，你的心，當真是比老虎還要狠毒！」

  「你當朕真的不知道，你最近在給翊兒餵巴豆的事情嗎？」

  皇上對這個便宜兒子是沒什麼感情的，但到底是一個生命，既出生了，皇上就沒打算真要他的命。

  原本皇上是想著在他記事之前給他換個身份，誰知道，他最近卻收到消息，吳珍珍似乎想要把兒子給弄死。

  之前收到的消息，吳珍珍是打算把兒子弄死嫁禍給太子。

  這樣一個容不下幼弟的太子，還真的能做好一個太子嗎？

  珍妃的這個打算是真的觸及皇上的底線。

  原本皇上是打算等鄭皇后生辰過後在處理這件事情的，卻沒想到，珍妃自己會這麼忍不住，主動找上顧茉莉。

  珍妃聽到這裡也已經全明白了，可她此刻明白也晚了。

  她倒是有心想要辯解兩句，可眼神剛和皇上的視線對上，她就嚇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茉莉見珍妃不再開口，估摸著薛太醫也快到了，便抬眸看向皇上小聲道：「皇上，時辰差不多了。」

  顧茉莉的聲音真的很小，說的時候生怕驚著陷入沉思的皇上。

  可饒是如此細微的聲音，還是很快將陷入沉思的皇上拉回。

  回神後的皇上先看了眼仿佛失去全部精氣神的珍妃，而後這才出聲道：「今年年底之前，朕會對外宣稱二皇子不幸夭折，至於你，先安安穩穩的給朕做好珍妃。」

  「你若是不願意，朕大可以再從吳家選個女兒，讓她做『珍妃』！」

  如果說，剛才皇上的話是打消了珍妃藉機生事的想法，那後面的這兩句話，就是徹底堵死了珍妃的後路。

  她不是傻子，到這會兒也明白過來皇上為什麼會隱忍不發到如今。

  是她父兄還有舅舅一家都還有用！

  能和皇上爭奪皇位的人是沒了，可朝中官員大多還都被世家把持，而她的背後，就站著好幾個大世家。

  可她爹不止她一個女兒，她大哥家的大女兒，也已經十歲出頭了。

  明白這一切的珍妃瞬間安份下來，而見她老實下來後，皇上也直接看向了顧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