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執迷不悟

  素心姐過來了？

  遠恆心下一頓，其實是有著暗喜生出，難不成是她覺得這樣對自己不好，這才讓素心過來，請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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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激動的站起來，遠恆的手碰到了桌角邊的奏章。

  「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讓他突然就冷靜下來。

  楚朝暮這麼倔強，怎麼可能會讓素心來請自己回去，自己還真是異想天開。

  「讓她進來吧。」遠恆揉著眉心，這個動作和楚朝暮一樣，更是和墨南嶽一樣，只要在思考事情，便是會不由自主的這麼做。

  不多時，便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素心一身水綠色長裙走進來，走得太急，衣帶飄飛，整個人都微微有些喘。

  遠恆坐在案桌後面，沒有抬起頭來，佯裝自己在看手中的奏章，只是一張冰冷的臉透露出不悅。

  「遠恆！你還好意思在這裡看奏章，今日的事你要如何跟娘娘交代，跟殿下交代！」素心一看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氣的指著他的鼻子就怒斥道。

  遠恆正在看奏章的眸子一頓，將手中的東西丟到了桌子上，有些好笑的抬起頭問道：「素心姐你這是什麼話，殿下已經死了，我給的交代便是替他穩住這裡的一切，保護好他想保護的人，我也是個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我做錯了什麼？」

  一番嗆聲讓素心啞了聲，遠恆這麼說的沒錯，他雖然是個替身，但也是個獨立的人，在朝夕相處中對娘娘產生了愛慕的念頭，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都坦然的承認了。

  但他們所有人如今還要靠著他去維持現狀，不管是等真正的太子殿下回來，還是保護好楚朝暮和孩子，都是如此。

  所以，這樣的遠恆她們動不了，動了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替身。

  有些氣急的捏了捏拳頭，素心冷聲說道：「你我身為暗衛，雖然主子不同，但你也明白，命都是主子給的，就不應該控制不住自己，你要知道，一步錯步步錯，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路的盡頭皆是苦果。」

  遠恆又何嘗不知道呢，但是他在每天接觸楚朝暮的過程中，已經不自覺地就被吸引住了，甚至他有的時候就暗暗祈禱，主子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影帶回的消息，讓他先是震驚，之後便是無法掩蓋的狂喜，他在書房的暗室里，低低的笑了好久。

  笑聲迴蕩在暗道中，讓他自己聽著都陌生。

  「苦果？呵呵……」遠恆笑了笑，和墨南嶽一樣的涼薄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樣子慵懶又帶著一絲絲危險，素心竟是有一瞬間的恍然，這就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他們兩個人真是太像了，這世間竟是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

  若不是墨南嶽早些時候已經將遠恆的家世查明，他們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個男人跟太子殿下有著血親關係。

  「素心姐，我不在乎苦果，這幾年我已經在盡力去報答主子的再造之恩，如今他回不來了，我自然是會替他守護好這一切，不是麼？」遠恆並不理解素心的苦心，只是一味的覺得，所有人都只是將他當做了墨南嶽，他是個替身。

  有的時候他希望自己是那個男人，這樣楚朝暮就可以依靠自己。

  有的時候他又在掙扎，告訴自己是遠恆，不要一輩子去做那個男人的影子。

  猶豫掙扎久了，便是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看不透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這天底下，無數人不都是如此麼。

  在欲望和渴望中掙扎著，不願意就此平庸，但是又做不到超脫平凡。

  遠恆低低的笑著，他還是幸運的，能遇到墨南嶽，他將自己培養成了另一個他，又撒手離開了。

  成全自己接手這一切。

  還真是要要給主子上柱香啊……

  心裡有著狂喜和對自己現在模樣的悲哀，遠恆的心似乎都扭曲起來，並不覺得自己現在這麼做，錯的有多離譜。

  他是為了主子，為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不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了能保護好他也想保護的女人。

  自己這麼做，不就是為了墨南嶽，他又有什麼理由責怪自己。

  素心有些驚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墨南嶽的眼神中，從不會露出如此貪婪和瘋狂的猙獰神色。

  這個男人就算是個再接近完美的複製品，也不會是太子殿下。

  微微後退了一步，素心深吸一口，皺著眉頭想要繼續喝斥他，作為太子殿下的影子，最忌諱的，便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影子，便是跟隨在主子身後，當年太子殿下給了遠恆選擇的機會，若是跟隨，便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不能回頭。

  如今，影子越權，有了不該有的想法，便是最大的忌諱。

  「你知不知道，作為影子，你不能……」素心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遠恆一個冰冷的怒視打斷了。

  像極了墨南嶽的眼神，但素心還是看出了底氣不足的心虛。

  遠恆不想再跟這個已經被暗衛約束的女人多廢話，不過就是楚朝暮身邊的一條狗，自己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喚她一聲素心姐，已然是給足了面子。

  她還這麼不知好歹，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來人啊！」

  隨著遠恆的一聲，御書房的殿門打開，有侍衛齊刷刷的進來幾個，那整齊的步伐和肅殺之氣，讓素心面上一驚，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但遠恆知道，如今東宮現有的一切，皆是靠著自己這張臉，自己的一言一行去維持，便也不怕素心說出去。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冷眸看著站在宮殿中間，怒視自己的丫鬟，冰冷的聲音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將人拿下，太子妃身邊的丫鬟對本殿不敬，杖擇二十。」

  侍衛聞言一愣，皆是有些猶豫，所有人都知道，素心是楚朝暮身邊的貼身宮女，如同左右手一般的存在。

  雖然聽說今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寶庫中鬧了彆扭，沒想到竟是這麼嚴重。

  「誰敢！我乃太子妃娘娘身邊之人，你們誰敢動我！太子殿下您這麼做，可曾問過娘娘！」

  素心沉聲說道，倔強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怒氣，遠恆已經沒救了，她沒想到自己終日守在娘娘身邊，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卻是沒料到，危險的是自己人。

  遠恆黑了臉，只覺得顏面盡失，什麼時候太子殿下要做什麼，還需要太子妃同意了！

  「給我拿下！直接拖出去杖責二十大板，告訴刑罰的太監，不要因為是太子妃身邊的人就手下留情，我今天就替太子妃管管你這不知好歹的臭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