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警告
2024-06-01 15:45:44
作者: 粥晚
「哎呦……嘶……」
姬冉秋磕到石子路上,疼的只抽涼氣,一股無名之火頓時竄了出來,是不是哪個丫鬟偷懶,將東西偷偷丟在了這裡!
只是她放眼看去,瞳孔卻是猛地一縮,只見灰色的石子路上,兩邊皆是藥田,高高的植物密密麻麻的長著,卻是有一節白白的胳膊從藥田的泥土裡伸出來,手腕上還掛著半截鎏金鐲子,似乎已經摔碎了,斜斜的搭在地上。
慘白的胳膊纖長瘦弱,顯然是屬於女子的,只是上面沾滿了泥土和灰塵,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啊!!!」
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後院的天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姬冉秋驚恐的捂著自己的嘴,哆哆嗦嗦的站不穩,兩條腿像是麵條一樣,怎麼也支撐不住身體。
「小姐!小姐怎麼了!」
一個侍衛從拐角處跑過來,一聲喊叫嚇得姬冉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張小臉的顏色和地上的半截胳膊差不多,慘白的不成樣子。
她雖說驕縱,但是學醫怎麼會沒有接觸過屍體,倒也不至於這麼害怕。
只是她認識那半截鎏金鐲子,是她前兩天才賞給身邊丫鬟的,自己嫌棄上面的寶石鑲嵌配色不好看,便隨手賞了出去。
這是剛才被那個神秘女人擊暈的丫鬟屍體,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好幾年的蘇白!
「這……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侍衛明顯也看到了那扎眼的小半截胳膊,有些驚慌的問道,姬冉秋卻是面色一凜,兇狠的衝著他吼道:「你問我做什麼!本小姐怎麼會知道!將人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侍衛嚇了一跳,趕緊跟著其他一同趕來的下人,匆匆忙忙的挖起來。
漸漸的,泥土下面被埋起來的人顯露出來,穿著丫鬟衣裳,正趴在地上,而她身上卻是沒有任何外傷,臉被翻過來,嘴唇呈現詭異的紫色。
「這不是大小姐身邊的蘇白姐姐嗎。」下人中有人認了出來,小聲議論著,看著姬冉秋的目光充滿了探究和驚恐。
站在身邊的姬冉秋已經從一開始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上前兩步,自己看了兩眼,更是確定絕對是那個女人殺了蘇白,這個女人是在警告自己麼。
姬冉秋驚出一身冷汗,大太陽天下,竟是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自己背後被一雙詭譎的眸子盯上了,打了個寒戰,她只得假裝才發現蘇白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所有人都驚疑不已,姬家多年沒有發生過命案了,在這臨比賽的敏感時候,是誰竟然會行兇殺人。
更何況殺的還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這擺明了就是挑釁,要影響大小姐兩日後的參賽狀態吧。
姬惲聞聲匆匆趕到,看坐在地上捂著臉痛苦的小女兒,皺了皺眉,揮揮手讓人先將姬冉秋扶回房間休息,姬冉秋配合的被兩個丫鬟架起來,一步三晃的回去了。
只是沒人看到的是,她低垂的紅腫眸子中,皆是深藏的恐懼,她不敢同爹講今天的事了,那個女人就是在告訴自己。
若是將這件事說出去,那下一個,死的便是自己。
能算計到自己會找爹地告狀,扛著那麼大一具屍體,先自己一步將蘇白的屍體埋在這裡,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也許自己走不到主殿,便沒命了吧。
蘇白死於中毒,這點她當然看得出來,對方一點都沒有掩飾自己會毒這一點,明顯就是根本不怕被查出來。
姬冉秋握緊了自己袖中的手,指甲深深的扎進掌心,隱隱有著血滲出來。
冬之殿,主殿之內
「你也太大膽了!今天死的那丫鬟是不是你做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人,你哪來的膽子!」
掌管冬之殿分支的長老,名喚姬慶明,乃是姬家三長老,雖說同姬家主家同根,卻是最早生了異心,在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給姬惲使絆子的事情了,只是姬惲一直念在同根的份上,只要不觸及底線,皆是不會計較。
畢竟冬季本就不適合草藥生長,只有少數的藥材才可以存活,所以冬之殿一直以來並不景氣,但三長老為人卻是野心最大,妄圖在每一次的比賽中奪得頭籌,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讓自己最終爬上族長之位,帶領姬家去外面的花花世界,享受榮華富貴。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是生怕姬惲那個老小子查不到我們頭上,讓我們引起注意?」
「你說夠了麼?」雖是姬慶明的主殿,神秘女子卻是慵懶的側臥在主位之上,一身黑紗並沒有摘下來,在室內似乎也習慣了這樣。
冰冷的語氣和不悅的情緒讓姬慶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心中卻是卻憤恨不已。
一年前,這個女人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方法,竟是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直接潛入了這裡,找到自己,說只要自己幫助她,她就可以讓自己得到這族長之位。
這個女子實在是太過於神秘,周身氣度亦是不像平常人,而一手令人匪夷所思,從沒見過的醫術,更是讓他驚為天人。
雖說女子用的工具極為奇怪,醫術亦是不外傳,但姬慶明鬼使神差的便同意了,還將整個冬之殿的發展教在了他手中。
女子神出鬼沒,不一定會一直待在冬之殿,有的時候甚至會從外面帶回來人,只是那些人最後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有的時候女子不願出去,便會要求自己去外面的大街上,拐一兩個人回來,皆是那種無家可歸亦是無親無友之人,消失了也不會引發太大的波瀾。
如此反覆,姬慶明知道這女人心狠手辣,似乎在做什麼詭異的實驗,用活生生的人當成試驗品,只是那些人似乎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
「死了一個丫鬟,如今所有人都在為了比賽準備,就算是查,也分不出太多精力,何必大驚小怪。」女子拿過手邊的尚好青瓷玉茶杯。
遞進斗笠裡面,抿了兩口。一舉一動皆是說不出的高貴典雅,若不是知道她乾的什麼事,姬慶明甚至有種她是哪裡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錯覺。
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你說的是,我這不是怕有人看到的你。」姬慶明思慮片刻,還是低聲恭敬的回答道,只是眼底的不甘心和屈辱閃爍著,似乎在叫囂要將主位上的女子拉下來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