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賜名
2024-06-01 15:45:30
作者: 粥晚
左寒不多時便取回了一些糕點,用油紙包著,按照楚朝暮的吩咐,只是放到了門口便離開了。
「來,你是不是餓了。」楚朝暮招招手,將自己手中的油紙包打開,剛出爐的糕點發出陣陣香氣,適宜的引起了野孩子肚子發出一陣咕嚕聲。
見他還是不肯過來,只是在院子的另一頭徘徊,發出低吼,楚朝暮只好將糕點放在院子中央,自己退回了門口。
這才見到他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像只小狗一樣仔細的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太香的緣故,竟是不留神打了個噴嚏,嚇了自己一跳。
楚朝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可愛的緊,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竟是會有母愛泛濫的一天。
警惕的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楚朝暮,見她沒有動作,便低頭去咬地上放的糕點,沒一會便將這幾塊都吞下了肚。
見他終於吃飽了,楚朝暮柔柔的笑了笑,輕輕的開口問道:「還要嗎?」同時又將自己手中的碗拿了過去。
雖然看得出來他身體緊繃,但卻沒有跑開,只是蹲在原地看著楚朝暮手中的水,發出了一聲嗚咽。
吃飽喝足,楚朝暮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想不想以後都可以吃到這樣的食物?」野孩子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的瞳孔中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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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能放你離開,出去你會被殺掉的。」楚朝暮微微嘆氣,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孩子留在山中應該是偷偷跑掉的,從手腕上有過鎖鏈的痕跡就可以看出來,這麼一個試驗品跑了出去,那個組織肯定會回來搜索的。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殺掉這個詞,野孩子的身體竟是微微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咽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恐懼的東西,黑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恐。
「沒事了沒事了,如今你在我府中,我便會保護你的。」楚朝暮輕輕抬手摸摸他的頭,將野孩子的情緒安撫下來。
之後的日子裡,這孩子便住在了這個小院裡,楚朝暮有空便會教他識字,陪他說話,漸漸的,這孩子也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害怕所有人,為了方便喚他,楚朝暮給他取名為「無憂」。
名字是俗氣了一些,楚朝暮笑了笑,若是以前的自己,斷然不會取這麼俗氣的名字,只是看著無憂身上臉上的疤痕,便覺得這孩子命太苦了,若是今後無憂,便也好了。
無憂如今已經可以跟她簡單的交流了,只是見到旁人還是會偷偷躲起來,或者是下意識的皺著鼻子呲牙,發出小獸般的低吼,但是卻沒有再出手傷人。
他的利爪其實很鋒利,但是卻並不曾真的想要傷人,之前顏香想要抓住他,他才會奮力反抗,不然便是繞著人走的。
通過他的隻言片語,楚朝暮了解到,無憂本來就是那個村子裡面的孩子,小的時候父母便去世了,他一個幾歲的孩子根本活不下來,實在是太餓了,便偷偷跑進了山里找吃的,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一頭孤狼。
不知道是不是那頭孤狼剛剛失去了幼崽,見到一身狼狽的無憂竟是沒有傷他,並且將自己嘴中剛剛獵殺到的野兔丟到了他面前,為了活命,無憂壓著噁心吃了生肉,之後又喝了不少溪水,才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之後的日子裡,他便和這頭孤狼過著這樣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自己無意之間闖進了一個山洞,原本只是想看看潮濕的山洞會不會有野獸剩下的食物,或者是長出蘑菇,卻是沒想到自己闖入了一個神秘的組織。
原本是要被殺掉的,有個從外面回來女子攔住了,救下了他,他以為自己得救了,卻是沒想到女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直接砍掉了他的雙手。
鮮血噴湧出來,染到了女子帶的黑色面紗上,女子厭惡的將面紗拽下來,丟到了一邊,那是一張冷漠絕美的臉,但是卻透露著猙獰和瘋狂。
「將我先前準備好的爪子取來,若是死了便不用再帶到我面前了。」隱約間,他聽到女子冷漠的聲音,隱隱帶著興奮和著迷,讓他害怕。
無憂痛的來不及慘叫,便暈了過去,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是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毛茸茸的爪子,傷口處被紗布包紮著,還隱隱約約透出鮮血,那雙爪子似乎根本不受控制,但是卻又疼的十指連心。
「醒了?居然還能挺過來,你是第一個。」女子出現在鐵籠前面,居高臨下滿意的看著他,這是她做了無數次失敗實驗之後,終於得到了一個成功的試驗品,看來還是孩子比較容易成功,生命力也強一些。
無憂不太會說話,他對於人類的語言學的不太多,只能驚恐的瞪著一雙眸子看著她,女子似乎很討厭這樣的眼神,厭惡的舉起手中精緻的小刀,狠狠的劃開了無憂的小腿。
無憂疼的嗷嗷亂叫,卻是被女子拽住小腿,生生接了一小瓶的鮮血,才鬆開他。
鮮血蹭到了鐵籠上,女子的眸子閃了閃,隨手將一些藥粉灑下來,血便漸漸止住了,她則是滿意的拿著血又離開了。
之後的日子裡,女子不停的給他放血,過一段時間便會將他原本長好的傷口劃開,取出鮮血拿去不知道做什麼,日子久了,無憂越來越虛弱,女子卻是毫不在意,似乎無憂的命活不活的下來,她並不在意。
直到有一次,女子忘記了鎖籠子,無憂便偷偷的跑了出來,畢竟是人類,比那些關押的獸類聰明多了,一路逃出了山洞,只是沒多久,便被抓了回來。
回來後女子變本加厲,甚至用鞭子、刀片各種刑具開始虐待無憂,一次次的恐嚇他,動不動便怪笑著輕蔑的說,要殺了無憂,將他的屍體餵給周圍籠子的野獸。
後來無憂的爪子好了,習性本就是狼養大的,他偷襲了給他送飯的一個侍衛,用自己的利爪狠狠的插進了那個男人的喉嚨。
男人震驚極了,臨死前都不敢相信,平日裡挨打被踹,挨餓放血都不敢吱一聲,反抗一下的野孩子,居然敢殺了他。
只是這麼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脖子上淙淙流出的血和漸漸發冷的身體,映在無憂黝黑的眸子裡,漸漸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