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曖昧的懲罰

  探子跪在地上點點頭：「據說是臉都開始流膿了，爛的不成樣子，似乎是感染了什麼從未見過的疾病。」

  閻滿自然是不信那套，楚朝暮的醫術高超，肯定是下了什麼輕微毒，讓她臉上起了紅疹，想要以此來嚇退自己。

  「無礙，就算是真的下了什麼藥，治好就是了。」閻滿胸有成竹。

  探子猶豫再三，試探著問道：「要不小的派個人去打探打探，看看這郡主的臉到底如何了，主子您也好有個底。」

  閻滿贊同的點點頭，既然這小丫頭想給自己耍花招，那就陪她玩玩，當時在汝歡閣就對她起了興趣，雖然她不可能解除婚約，但是配合演戲倒還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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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南疆皇宮裡的女人都怕自己，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惡鬼，都戰戰兢兢的，以至於自己總是沒忍住將她們毒死。

  此時，楚朝暮臉上的紅疹已經消退了不少，只是右臉一處的紅疹潰爛，素心正小心翼翼的用紗布，沾著從傷口裡流出的淡黃色膿水。

  「小姐，有必要做的這麼狠嗎？易容畫一個不就好了，何必要遭這罪？」素心心疼的看著楚朝暮的右臉，那麼一塊潰爛發紅，甚至帶著一絲絲難聞的膿水味道，這樣下去若是那大皇子再不行動，小姐這張臉就要毀了！

  楚朝暮嘆了口氣，臉上是火辣辣還有些痛癢，忍不住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閻滿這個男人太狡猾，又太懂得捨去，若是不用付出些什麼代價將戲做的真實些，只怕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到時候如果在皇上面前說一嘴，皇上就算是有心阻攔也做不到，我就真的只有被帶去南疆了。」

  楚朝暮幽幽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爛掉的半邊臉是真的挺讓人作嘔的。

  不過她控制著藥效，若是這幾天那個大皇子再沒動靜，只怕等事成之後醫治起來，總要留疤了。

  正發呆著，墨南嶽一把將門推開進來了，剛毅的面容上滿是怒容，嚇得素心的手一抖，將紗布掉在了地上。

  楚朝暮知道他肯定會生氣，阻止了素心去撿紗布的動作：「你先出去吧，不管裡面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

  素心猶豫了一下，七皇子的樣子一看就是氣急了，若是兩個人都失控……

  看著小姐臉上淡淡的笑容，素心也只好硬著頭皮，連禮都沒行直接跑了出去，墨南嶽站在屋子中間，看著坐在銅鏡前的少女。

  少女背對著他，只能看到一頭沒有任何裝飾青絲，綰在腦後，用一根淡黃色的絲帶束起來，安靜的坐在那裡。

  墨南嶽冷著臉上前走了兩步，通過銅鏡隱約看到少女的臉，右半邊臉讓他忍不住瞳孔一縮，那樣深的潰爛，就算是有上好的生肌藥能恢復不留疤痕，這現在……是有多疼，只怕是晚上都睡不好。

  為了讓傷口一天天惡化，這丫頭應該是一點藥都沒上，就這麼生生忍著，看著她的臉一點點潰爛？

  「南嶽，你來了。」少女淡淡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絲討好，讓墨南嶽的心稍微軟了一下。

  「我再不來，只怕是你的臉都別想要了！」墨南嶽的氣面對少女就已經消散下去大半，卻依舊冷著臉。

  楚朝暮回過頭，讓潰爛的半邊臉毫不加掩飾的出現在墨南嶽面前，勾了勾唇角，平日裡笑的傾國傾城的樣子，如今讓人看了只覺得汗毛倒數，令人作嘔。

  「那我變成這個樣子，你就會嫌惡我？」

  「自然不會。」

  「那便無礙了，我相信你我的醫術，如今也只有這樣的方法。」

  原本滿肚子要責問的話，到了她面前都變的無關緊要，墨南嶽無奈又心疼的看著面前的丫頭，只覺得自己就是遇到了克星。

  伸出手揉了揉楚朝暮的頭髮，墨南嶽嘆了口氣：」是我無能，讓你受了這麼大的苦。」

  楚朝暮搖搖頭，像只貓一般眯起眼睛，蹭了蹭頭頂的大手，熟悉的冷檀香蓋住了自己臉上的一絲奇怪味道。

  「既然無事，那我便準備出門了。」楚朝暮回過身對著銅鏡將面紗帶上，墨南嶽自然的開始為她綰髮，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做了很多遍。

  「閻滿應該只是派個人試探你，別離開主街道，他的人沒得到命令自然是不敢傷你的。」墨南嶽知道她為何臉已經這樣了還要出門，自然是要給閻滿的人創造機會，坐實自己毀容的消息。

  楚朝暮點點頭，想了想什麼，歪頭說道：「近日你要多留意太子那邊，我與皇上的交易自然是還並未對外說，太子只怕是會找閻滿麻煩，攔著他吧，閻滿太難纏了，讓我有種大曆才是他地盤的錯覺。」

  聞言墨南嶽有些吃味的捏了捏她的耳垂，看著那白皙的耳垂微微染上了粉色，眼眸一暗，低頭輕輕咬了上去，舌尖碾轉挑逗著，不肯離去。

  楚朝暮嚶嚀一聲，一張小臉紅透了，只覺得耳邊酥酥麻麻，熟悉的氣息噴灑下來，讓她身子有些軟。

  「這是對你自作主張傷害自己的懲罰，若是下次再敢這樣，我饒不了你。」略帶咬牙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楚朝暮的心跳和呼吸都快了幾分。

  還未來得及替自己做辯解，男人已經快速鬆開，已經閃身離開了，逃也似的背影讓楚朝暮又好氣又好笑，調戲自己還不是他難熬，這個男人真的是縱容自己。

  素心見七皇子飛快的離去，身影快的一眨眼就消失在院牆，有些無所適應的眨眨眼，進來看到自己家小姐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便大概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看著素心一臉姨母笑，楚朝暮覺得這丫頭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是覺得自己出賣了色相才換得原諒的嗎？

  一路上楚朝暮都試圖給素心解釋這件事，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這種羞恥的事如何往外說，兩個人鬥嘴了一路，讓楚朝暮的臉紅了一路。

  到了一家有名的胭脂鋪子，楚朝暮戴著面紗從車上下來，周圍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暮安郡主嗎？唉，醫術了得又有什麼用，看來是要守活寡了，真是可憐。」

  「守活寡都好，據說那張臉噁心的讓人吃不下飯，估計……」

  議論紛紛的百姓看熱鬧一樣圍在鋪子門口，站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女子，正幽幽的盯著楚朝暮，眼中閃動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