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擊必中

  李公公在外面好好地站著，打量著門口微微發抖的兩個人，這女人是暮安郡主剛剛帶來的，戴著大大的斗篷和輕紗蒙面，有些眼熟，另一個他是認識的，皇家寺廟裡的姑子。

  正在想著，御書房裡傳出茶盞碎裂的聲音，卻是沒聽到說話聲，李公公嚇了一跳，一旁的婦人也一個哆嗦，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

  

  御書房裡，皇上正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朝暮，口氣中帶著森寒：「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楚朝暮正了正神色，倔強的跪在地上，後背卻是挺得筆直。

  「臣女知道，只是如今這種事若是無人知道真相，只怕會有損了皇家的臉面和威嚴，臣女也是一心一意為國。」這段話說的不卑不亢，饒是皇上也挑不出什麼錯，無奈的將手中的奏章狠狠的丟在桌子上，皇上已經有些後悔了，就不該讓她進來。

  楚朝暮抿抿嘴開口說道：「若是一國丞相都做出這種事，那陛下的文武百官不都要效仿學習，臣女知道此事輕重，才來稟告皇上。」

  「罷了，傳沐休的楚丞相。」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疲倦。

  很快，楚丞相有些疑惑的進來，見到出楚朝暮第一眼，便有種不好的預感，見皇上黑著臉，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楚愛卿，你可知道今日你家大小姐說了何事？」皇上淡淡開口問道。

  楚丞相不明所以，但是明白楚朝暮這一出，必定是對自己不利，趕緊跪下：「皇上，臣一向忠心為國，兢兢業業在朝為官，實在不知何錯之有。「

  皇上冷笑一聲，直接將桌子上楚朝暮遞上來的奏章，扔在他面前：「自己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楚丞相疑惑的拿起來，越看臉色卻是越白，這上面描述了他是如何與雲姨娘在皇寺廟苟且，以至於姨娘懷孕才能帶回府中，之後為了全保自身，將雲姨娘滅口一事。

  「這……臣實在是冤枉啊。」楚丞相趕緊叩頭喊冤，心中卻是對楚朝暮查清的事實真相，暗自心驚。

  「冤枉？這奏章上寫的有理有據，你倒是說說，如何冤枉？」

  楚丞相腦門上的汗滴了下來，如今這幅情景，只怕是皇上已經信了。「臣斗膽問暮安郡主幾句話，還請陛下准許。」

  「准。」

  楚丞相側過頭看著身旁跪著的少女，微微倔強的嘴唇緊緊抿著，眸子看著面前的地面毫無波動，仿佛一潭幽深。

  「敢問暮安郡主，今日之事可是憑著郡主的一番猜測，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若是沒有，那便是污衊朝廷重臣的大罪。」楚丞相一開口便直指整件事的關鍵，目光犀利的盯著她。

  楚朝暮的眼眸微轉，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皇上，臣女今日有帶人證前來，還望能進來作證。」

  「准。「皇上看著楚朝暮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據他的了解，只怕是要一擊將楚丞相擊垮，的確是有備而來。

  門外的婦人很快被帶了進來，隨同的還有那個姑子，兩個人跪在一旁行禮後，卻是默不作聲，而婦人一直盯著楚丞相。

  楚丞相此時才注意到門外的這兩個人，細細打量只覺得熟悉，那雙帶著滔天恨意的眸子讓他暗自心驚，心頭不詳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覲見聖上還戴著面紗，可是大不敬。」楚丞相顧不得禮儀，張口呵斥後直接伸手拽掉了婦人的面紗。

  面紗落地，看著楚丞相臉色大變，見了鬼一樣的神情，楚朝暮撇了撇嘴，眼中划過精光，楚大人啊楚大人，今日就是你萬劫不復之日！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究竟是人是鬼？」楚丞相有些崩潰的看著面前這張臉，姣好的面容，蒼白的容顏那般熟悉。

  婦人正是此前被楚丞相害死，又被假死送出府的雲姨娘。

  雲姨娘突然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自己耳邊凌亂的髮絲：「當然是人了，若不是郡主那日相救，只怕我已經投胎去了。」

  聲音沙啞，不似平日裡那般嬌媚，卻是叫楚丞相聽的遍體生寒。

  「你當真還活著，雲兒，我一直都在懷念你，還希望你能回來，只是為何你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才迫不得已，為了讓你免遭刑罰，才……」楚丞相計上心來，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雲姨娘聽著他說的話，有些淒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老爺若是要雲兒死，雲兒不敢不從，只是可惜了肚子裡老爺的孩子。」

  「什麼孩子？那本就不是本相的孩子，你這個賤人，莫要胡亂攀咬！」

  雲姨娘低頭不語，肩膀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哭，楚朝暮適時地開口道：「陛下，我還帶來了庵堂里，這位負責照顧雲姨娘起居的姑子。」

  跪在一旁的姑子也接話說道：「陛下，出家人不打狂語，前段時日，我在灑掃的時候，無意間撞破了雲姨娘與楚丞相苟且，之後雲姨娘重金和威脅交代我不得將此事說出。「姑子回答的井井有條，也證實了楚朝暮奏章上的內容。

  楚丞相瑟瑟的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來，楚朝暮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一直覺得對方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丫頭，如今卻是嘗到了輕敵的苦澀。

  坐在龍椅的皇上，此刻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奏章，聽著下面的人說的激烈，咳嗽一聲。

  「楚愛卿，這可是欺君的大罪，若是定罪可是株連九族，滿門抄斬，念在暮安郡主揭發有功，便只罰你一人吧。」

  「來人，將楚丞相打入天牢，此事交給刑部處理。」

  「謝……陛下聖恩。」楚丞相狠狠地眼睛一閉，顫顫巍巍的叩頭便被帶了下去，面如死灰的模樣，卻是突然響起了什麼，在馬上被拖出門口的時候大吼一聲。

  「陛下，七皇子有不軌之心，還望太子小心啊，陛下！」聲音猛然傳到皇上耳朵，楚朝暮身體一僵，楚丞相這個時候，很明顯就是要同歸於盡！

  看著皇上的眼中射出審視驚疑的目光，楚朝暮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不由得心裡大罵楚丞相死到臨頭還不死心。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朝暮，眼中的忌憚和猜疑，因為剛才楚丞相的話愈發明顯，正欲開口詢問，便聽得見門外太監匆匆來報。

  「陛下，七皇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