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背叛與死
2024-06-01 15:38:24
作者: 粥晚
楚朝暮悠悠的看著地上的顏三姐,她從前段時間發現汝歡閣有內鬼,便有了自己的猜測,只是她對顏香來說極其重要,不能輕易動手,也許會寒了顏香的心,只得告訴顏香讓她自己來做定奪。
如今顏三姐偷放消息被抓了個正著,也沒什麼好抵賴的,任由左寒將她綁了起來。
看著一旁不語的顏香,楚朝暮眼神微動,淡淡的開口:「想來你們也有話想說,我在門外等著吧。」
說罷,楚朝暮便轉身離開,留下顏香和顏三姐兩個人在屋裡,左寒欲守著,也被楚朝暮一個眼神制止,只能跟出來。
「主子,您不擔心她會將人放跑嗎?」左寒猶豫了一下,問道。
楚朝暮的眸子有些幽深,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房間,開口說道:「若是顏香真的放人,必定有她的理由,她們姐妹一場,我這不是給了機會。」
這話令左寒有些吃驚,主子的意思是費勁揪出來的奸細,還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就可能會被放走?
見左寒皺著眉頭盯著房門,楚朝暮拍了拍左寒的胳膊:「無礙的,若顏香這麼選擇,也算是對這場姐妹情的了結,我用人也會更放心。」
左寒恍然,楚朝暮這是打算用顏三姐的事,讓顏香徹底歸順跟隨。
屋裡的氣氛卻是異常沉默,顏三姐嬌笑了一聲,看著顏香替她解開繩索,微微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身子,口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看你內傷全好了,怕是之前的吐血也是假的吧。」
一室靜默,的確是她和楚朝暮做了場戲,來判定顏三姐到底是不是會往外傳消息,對方又會利用這消息做什麼。卻是發現顏三姐只傳消息,對方從來不曾有過任何計劃。
見她的樣子,顏三姐輕笑兩聲:「若是我現在離開,郡主怕是要治你的罪。」
顏香有些疲倦,眸子看著窗外的風景,聲音輕到不可聞:「你走吧,我自己承擔。」
聽到這話,顏三姐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轉過身便朝著窗戶走過去,一步一步走的卻是那般沉重。
「為何放過我呢?你會因此失了郡主的信任。」顏三姐的聲音傳來,讓顏香有一瞬間的恐懼,她不想看到楚朝暮失望的眼神,也不想離開汝歡閣。
「三姐,稱呼了你這麼多年的三姐,以後再見面,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顏香垂下眸子,聲音終還是有些哽咽。
顏三姐不再猶豫,直接運起內功從窗戶飛了出去,顏香愣愣的看著窗外,從此之後,她便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片刻後,楚朝暮推門而入,顏香的眼中閃過慌亂,自己手中還拿著綁顏三姐的繩子,這一看,人就是自己放走的,
「知道她背後是誰嗎?」楚朝暮好像沒看到屋裡少了個人一樣,淡淡問道。
將臉上的情緒收斂一些,顏香恭敬的回答道:「還未查出,如今我們的人已經跟了上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楚朝暮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顏香將人放走,然後派人跟蹤是設定好的,而顯然顏香也已經看透了這點。
「別被人發現了,不行的話讓初陽堂的人輪番監視,會好一些。」
顏香點點頭,垂著頭不語,顯然就是心情極其不佳。
挑了挑眉毛,楚朝暮開口道:「你就沒什麼想對本郡主說的?」
聞言,顏香嘆了口氣,跪下後鄭重其事的說道:「謝郡主放過她,若是今後再遇到,屬下一定不會再心慈手軟。」
將人扶起來後,楚朝暮口氣帶著嚴肅的說道:「若是再有一次這種事,我便會將你逐去汝歡閣,」
顏香的眸子顫了顫,點頭應承,她知道楚朝暮為了自己,已經做到了極其寬容。
第二日,顏香的人便傳來消息,顏三姐是進入了一家華麗的別院,那家院子常年無人居住,她進去後一天都沒出來,第二日屍體卻是突然出現在院子中央,院子周圍有許多烏鴉,屍體很快便殘缺不全了。
聽到這消息,顏香並沒有替她去收屍,自己放走她這個叛徒,已經是仁至義盡,差點就失了汝歡閣的立場,絕對不會再如此了。
楚朝暮聽聞也只是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顏三姐背後的勢力是誰,但是如今看來,這怕是對方狠辣狡猾,已經起了疑心,將人直接滅口了。
此刻的顏香只覺得心情極差,碰巧楚朝暮又無視,便拎了兩壇醉釀樓的好酒來,直接放在楚朝暮的桌子上。
楚朝暮不置可否,只道:「我酒量差得很,怕是只能陪你喝一點了。」
身上淡淡的酒味,昭示著顏香來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她道:「本就是你陪我喝,你看著我喝都行。」說罷,她便打開酒罈,倒上酒自己喝起來。
無奈的撇撇嘴,楚朝暮讓素心上了幾個小菜,便陪著顏香喝了一些,待喝的有些多了,顏香突然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楚朝暮點點頭,拖著下巴看著顏香,她的確不能喝多。
「我其實來自南疆,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記事的時候,便已經隨著流浪的顏三姐來到了這裡,被左心收留,教我習武,教我如何經營。」顏香眯了眯眼睛,陷入了很深的回憶中。
「當時流浪的饑民里,有位老奶奶對我們一直很好,從出了南疆便一直照顧我們,後來我進了汝歡閣,為了不給奶奶添麻煩,我將奶奶的家安置在郊區的一個小山莊了。後來我每段時間便回去看看,幫奶奶做些自己能做的事。」
「奶奶的身體不好,我和三姐卻不能在身邊照顧。」顏香頓了頓,想到老人,眸子裡閃出柔和的光。
見她不再繼續說,似乎在猶豫什麼,楚朝暮微醺的眯著眼睛:「你還有事瞞著我,若是想說便說,不想說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
顏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美人榻,坐在上面將膝蓋蜷起來抱緊,楚朝暮拎著酒罈走過去直接坐在美人榻前面的台階上,後背倚著床邊,將手中的酒罈遞了過去。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回憶的東西,若是能忘記也許是好的,若是不能忘記,不如說出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顏香連呼吸有些困難,如蝶一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我在來這裡之前,腿便有了舊傷,記憶也有些殘缺,是在南疆之時,被人侵犯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