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憶起當年

  雲姨娘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有些警覺，楚朝暮這又是在耍什麼花招。

  

  楚朝暮見她不相信自己，也並不在意，只是繼續開口道：「那日楚丞相將我告到皇上面前，我的確說穿了你自己服用活血藥物的事實，只是當時太后並沒有開口要治你的罪，更沒說要你死。」

  雲姨娘沒有說話，只是瞪著她。

  「後來，我揭發了你的身孕被沒有五六個月，而是三四個月，這就代表著你可能和楚丞相在庵堂里做了苟且之事，太后覺得顏面盡失，便要求楚丞相三日之內查出真相。」

  楚朝暮說完，給左寒遞了個顏色，左寒從懷中掏出一本摺子遞給雲姨娘。

  「姨娘可以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最相信的老爺的筆跡，看看這明日上奏的摺子，究竟是怎麼寫的。」楚朝暮的聲音清淡，雲姨娘卻是如墜冰窖。

  顫顫巍巍的抬起手，將摺子接過來打開，雲姨娘的臉色瞬間便慘白了起來。

  摺子中赫然寫道，楚丞相已經查清，雲姨娘的肚子裡並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並沒有去過庵堂與她私會，所以雲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而雲姨娘因為事情敗露，已經畏罪懸樑自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雲姨娘目光有些渙散，被這件事打擊的幾乎崩潰。

  「哈哈哈！野種，他居然說我懷的是野種！老爺，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雲姨娘坐在地上低笑起來，吃吃的笑聲讓人聽著有些毛骨悚然。

  楚朝暮掏了掏耳朵，站起來將摺子拿回來，遞給左寒：「送回去，別被發現了。」

  左寒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雲姨娘。

  「去吧，她還奈何不了我。」楚朝暮不甚在意，這麼一個崩潰的女人，她現在不用內功都可以將人擊倒，每日自己練武可不是白練的。

  左寒應聲退下，房間裡便只剩下雲姨娘沉重的呼吸聲和絕望的笑。

  「笑夠了嗎？雲姨娘是不是現在還打算慷慨赴死？然後相信楚丞相會如同約定，好生的對待紅杏出牆的小妾，所生的女兒？」楚朝暮幾乎是字字珠璣，一下下的敲在雲姨娘脆弱的神經上。

  「不！我不要死！我要他不得好死！」雲姨娘失控的大吼。

  楚朝暮覺得時機到了，緩緩蹲下身，與雲姨娘平視，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問道：「我能讓他死，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當年我娘的一點事情？」

  雲姨娘僵了僵身子，有些震驚的看著楚朝暮，她怎麼會知道當年的事？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

  還不等雲姨娘講話說完，楚朝暮一個健步上前，狠狠的掐住了雲姨娘的脖子。

  「我耐心有限，你若是說出來，我今日保你不死，你若是不說，我即使是殺了你，也有的是辦法將那個人拖下地獄！」

  聲音森冷可怖，楚朝暮的表情仿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只為了報仇而來。

  雲姨娘艱難的抓著楚朝暮的手腕，示意她先鬆開自己。

  楚朝暮甩手，將她甩到一邊，雲姨娘不住地咳嗽，本就有勒痕的脖子更是慘不忍睹，剛才的楚朝暮下手力氣很大，幾乎差點就卡住她最後一口氣。

  「說，還是不說。」楚朝暮又想緩緩伸出手，雲姨娘驚恐的往後縮。

  「我說，我說……」

  楚朝暮收回手，蹲在她身前，居高臨下的樣子讓雲姨娘不敢再有所隱瞞。

  「當年我入府，你母親已經是主母，與你父親感情也算和睦，在我還在鄉下的時候，你父親便會來看我，那個時候我在他的裡衣外衣上下毒，毒還是我以前救過一個大夫給我的，說是可以讓日漸虛弱，直到死去。」

  雲姨娘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楚朝暮的臉色，見楚朝暮臉色越來越陰沉，連忙繼續說道：「後來我入府後也是如此，我一直以為老爺並不知道此事，有次我下藥被老爺發現，他卻是默許了，我便知道，他也希望蘇雲臻去死……」

  楚朝暮一言不發的聽著，心中的疼痛感愈發明顯，自己早就猜到了當年的真相，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確認後，自己的心卻是根本不堪一擊。

  心臟仿佛被什麼攥住，呼吸愈發困難，楚朝暮艱難的張開嘴，想要大口呼吸，卻是得不到任何新鮮空氣。

  母親……原來您經歷了這麼痛苦的事情。

  是女兒不孝，讓您臨死前都還在為我謀劃……

  女兒受了你這麼多照顧，卻是不能照顧一點點，只能在這吃人的相府，一點點挖掘讓人心寒的真相！

  楚朝暮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幾乎陷進去，根本出不來。

  雲姨娘見狀，眸子一閃，抓起一旁的凳子便要砸過去，想要伺機逃跑。

  左寒及時飛回來，一把將凳子輝開，用氣勁將雲姨娘摔在了一旁的牆上。

  雲姨娘發出慘叫，在地上疼的起不來身子，楚朝暮回過神，大口的呼吸著，揮了揮手，讓左寒將人帶走。

  雲姨娘慌了：「你要帶我去哪，楚朝暮，你說過今日不會殺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楚朝暮漸漸穩住自己的呼吸：「是，那明日也許就不一定了呢，將她帶去初陽堂，讓她將知道的全部寫出來按上手印，若是不寫，酷刑伺候，骨頭太硬，殺了也沒關係。」

  冰冷的話沒有任何猶豫，雲姨娘聽聞後臉色慘白，她這是沒有進宮受酷刑，卻還是躲不過楚朝暮這邊的折磨，想要這裡卻是疼的沒力氣掙扎，只得被左寒扛起來帶了出去。

  「左尋帶我回去，讓人將代替的屍體帶過來，之後放一把火便是。」楚朝暮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

  左尋從房間外進來，一言不發的將幾乎站不穩的楚朝暮背在背上，她們要儘快回去，楚丞相大概快要過來了。

  果不其然，左尋離開後，有人將屋裡的燭火推倒窗簾上，瞬間火勢蔓延開來，驚動了下人。

  「走水了！走水了！」下人們驚慌不已，都在朝著這間院子趕來。

  楚丞相本來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聽到那邊起火，心頭不知道為何突然一跳，自己並沒有安排人在那邊，為何會起火？

  楚朝暮回到院子裡，聽著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知道楚丞相一會必定會招大家過去，自己不能露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