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交代
2024-06-01 15:35:51
作者: 粥晚
眾人驚訝的轉身,看著身後走過來的少女,不由自主的都退開一條路。
楚朝暮淡淡的斜睨了一眼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國公府夫人,眼神中帶著的是獨屬於楚朝暮的傲氣和冷凝。
「你……你怎麼從外面進來?」任君靈結結巴巴的拿手指著他,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楚朝暮懶得看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子,只是走到任國公身邊,低頭行禮見過,任國公哪裡受得起一品郡主的大禮,連忙顫顫巍巍的回禮。
「今日賤內和女兒的事讓暮安郡主見笑了……」任國公試圖將剛才安懷柔和任君靈的惡意詆毀,說成是誤會一場,他從楚朝暮從外面回來,就知道了自己夫人和女兒的計劃怕是全都落空了。
楚朝暮怎麼可能買這個帳?
她見任國公想抵賴推脫,也不給面子,毫不客氣的開口道:「的確是好笑,國公府夫人和嫡女居然污衊皇上親賜的郡主,我怕是要明日就進宮求皇上做主,看看國公府眼裡還有沒有皇威。」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俯視天下的氣勢爆發開來,眾人都變了臉色,墨南嶽幾乎都想為這個小丫頭鼓掌,墨北川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安國公身子一抖,竟然在這個尚未及笄的小丫頭身上,看到了鳳凰臨世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怕是只有當今皇上和皇后讓他感受過……
「啊……合歡,怎麼是你,你居然背著我跟大哥苟且?」任君靈實在是沒忍住,安懷柔一個沒拉住,任君靈便跑過去將趴在地上不敢作聲的女子頭髮揪了起來。
看清女子的面容後,任君靈眼中由驚疑變成憤怒,她下意識覺得是合歡為了能跟著大哥,做出了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才讓自己計劃失敗的,這個賤蹄子平日裡膽小謹慎,沒想到今日居然讓自己在生辰宴上出了這麼大的丑!
任君靈已經被怒火沖毀了理智,她揪著合歡的頭髮,啪啪兩個耳刮子就抽了過去,又使勁將合歡那張還算嬌嫩的臉往地上撞去,眼神中透出的狠厲,讓在場的女眷都暗暗心驚。
任君靈向來在外人面前清高獨傲,眼高於頂,但是性格卻隱藏的很好,雖然會些武,但從不囂張跋扈、對下人用刑,原本不少小姐是接了安懷柔的話,來替這位國公府嫡女報不平,今日看這景象,各位女眷只怕對任君靈又有了新的定義。
任國公看不下去,趕緊命人將任君靈拉開,任君靈也是恢復了許些理智,而合歡的臉已經血肉模糊,幾乎不能辨認。
任國公也沒見過任君靈這副模樣,在他面前的任君靈一向乖巧伶俐,壓住心頭的驚疑,任國公試圖再開口,墨南嶽適時出聲:「任老是否覺得,本皇子是個擺設?」
任國公一家頓時慘白了臉色,墨南嶽的意思怕是要任楚朝暮處置今天的事了,若是不能解釋清楚,給人家一個交代,只怕不會善了。
一旁的墨北川倒是覺得此刻是個向任老賣好的機會,笑盈盈的開口道:「七弟何必參與女人家的事,我們回去喝酒可好?二哥覺得今日宴上的桃花釀當真不錯。」言下之意在嘲笑他出口管女人家的事。
墨南嶽斜睨了他一眼,仿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不解的問道:「二哥貪任老家的酒,臨走前讓任老給你帶走幾罈子便是,難道二哥的皇妃被人羞辱,二哥也會不管不問嗎?」
墨北川一噎,下意識的看向了楚朝暮身後,那裡有一道纖纖身影正亭亭玉立,正是任君雅。
任君靈轉了轉眼珠,指著楚朝暮吼道:「那你也是在府中不見了身影,指不定去哪跟野難人私會了,不能勾引我哥哥肯定還有別的野漢子……」
楚朝暮眼睛一眯,這個時候了還嘴巴不乾淨,她一步上前,揚起素白的小手,乾淨利索的抽在了任君靈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讓眾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暮安郡主居然當眾掌摑了安國公家的嫡小姐,這膽子也太大了。
「你倒是給我說說,為什麼你們就能一口咬定我在國公府偷會情郎?」楚朝暮眼中閃過一絲金芒,銳利的眼神讓任君靈退了兩步,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是小翠看到的,來跟我稟告,卻是無緣無故被七皇子斬殺。」任君靈恨恨的看著這一對狗男女。
任君雅輕笑著開口:「姐姐莫不是被人誆了,暮安郡主和我在後院一見如故,我邀她去我的雅軒坐了一會。」
任國公只覺得今日的任君靈,一點都沒了平日的聰慧大氣,宛若一個胡攪蠻纏的怨婦,關鍵時候還是任君雅能冷靜處理事情。
這場戲大家都看得明白,都是深宅大院的人家,對這些小手段怎麼會不清楚,從楚朝暮在院子外和任君雅一起走進來的時候,任君靈就輸了。
「今日之事,但憑暮安郡主處置,是老夫管教不嚴。」任國公幾乎都是順著任君雅的話,見她為暮安郡主澄清,心裡雖然有些擔心墨北川會翻臉,卻是也不好多說。
安夫人和任君靈終於感覺到了不安,楚朝暮勾起唇角,看了一眼地上上有一息的合歡,淡淡開口道:「任國公的大少爺既然喜愛大小姐身邊的人,自然應該是討了去,怎麼君靈妹妹連這個也捨不得嗎?」
任君啟原本就沒腦子,一聽這話只覺得楚朝暮還真是懂他的心意,不由得又對自己這個妹妹充滿了怨氣:「就是說啊,妹妹,你要是早將人給了我,不就沒今天的事了……」
任君靈尖叫道:「你給我閉嘴!」
任君啟嚇了一跳,旋即不服氣的回嘴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你暗戀大哥呢,連個丫鬟都捨不得給,是要將自己給我嗎?」
楚朝暮簡直想鼓掌,這個任君啟真是什麼都敢往外說,任國公和安懷柔在一旁已經臉都要綠了。
「不如就讓任君啟將這個可憐的小婢女收了房裡吧,別整日想著自己的妹妹了。」楚朝暮按住笑意,做主道。
任君啟雖然不願意,這合歡臉都毀了,但是從一旁任國公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中,還是點了點頭。
「今日之事是那就這麼過去了吧,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任國公只覺得自己今天這張老臉都要丟光了。
楚朝暮卻是奇怪的開口道:「任老,您這話是何意?我為這小奴婢做了主,難道卻成了對我自己有個交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