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他

  辛德吉人不壞，就是脾氣臭了點兒，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

  那天夏霜的確是被氣著了，但要是辛德吉現在肯認個錯的話，夏霜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對，我是說過，三天後你必來求我，而且我還說過，到時候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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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到時候，我現在就求你！就不用那麼不好說話了不是？嘿嘿嘿嘿……」

  辛德吉是真厚臉皮，沒給夏霜任何的反應時間，一說完立馬就朝著夏霜跪了下去！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頭磕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先生的規矩，也知道我之前得罪了先生，所以，所以就先下手為強了！嘿嘿，嘿嘿嘿嘿……」

  也怪夏霜的閱歷不夠，其實他早該想到才對的。

  像辛德吉這種廠里的退休幹部，就算現在被阿諛奉承慣壞了脾氣，以前也必然是能屈能伸的那種人才對，否則就坐不上那個位置。

  現在受了對方這一拜，夏霜就是想置身事外也不行了。

  還是按照賒刀人的規矩，讓辛德吉選了一把刀後，夏霜就把刀接了過來。

  夏霜怎麼也想不明白，剛才沖了莫韶君身子的那隻鬼已經被自己給除了，為什麼本命刀給自己的畫面，卻是到了最後辛德吉家裡會出事。

  照理說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這事兒都牽扯不到辛德吉家才對的。

  接過辛德吉手裡那把厚重的菜刀後，夏霜就更懵了！

  因為帶人上辛德吉家搞事的，竟然又是那金老闆！

  「三天後你們一家都會有危險，到時候我會上你們家收錢。」

  只說了這麼多，夏霜就藉口出去抽菸，跑到了天台給吳勇打了過去一個電話。

  那是吳勇那天在祠堂里留給夏漠的號碼，夏漠沒要，夏霜就偷偷的給收了起來。

  三年未見，有關金老闆的事情，有太多需要確認的地方。

  電話接通後，夏霜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開始詢問起了有關金老闆的事情。

  「哦，他呀？這件事情說來可就話長了，不知道是他用錢買通了我們羅門的高層，還是站在他背後那先生的保護傘太大，總之最後我是竹籃打水，還落了個調查不實的罪責，被降職處分！至於後來上邊兒是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我也就沒大管了，要是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明天中午十點你到聚賢莊來吧，到時候咱細說！」

  又客套了一番後，夏霜才掛斷了電話回到了莫老家裡。

  莫文華已經把水煮好，並讓莫韶君服下。

  此時的莫韶君雖然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卻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嘿！小先生，您真是神了嘿！這市里最出名的大夫都沒給看好，你這就這麼一碗水，就把我們家小君子的病給治好了！」

  聽聞自己家裡要出事，夏霜剛出門，辛德吉就火急火燎的回家去了。

  夏霜剛一回到莫老家，莫文華和莫老就迎了上來，莫文華那是一個勁兒的夸夏霜厲害，簡直都要給夏霜立神位了！

  「沒什麼，這不是什麼大病，而是中醫里的失語症，是由舌尖津缺損造成的。我讓你弄瓜子殼兒，就是因為人嗑瓜子的時候舌尖會頂住瓜子兒，所以上頭多多少少都會留有舌尖津。」

  「那，那夜壺呢？」

  「夜壺在我們這行里有個別稱，叫混元金斗，跟你解釋了你也不知道……」

  夏霜越是想讓莫文華別那麼激動，莫文華反倒越是激動。

  夏霜沒法兒，只能是不再搭理，轉頭望向了莫老，「莫老，您看，這事兒也辦完了，這費用……」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心，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小先生稍等，我這就給你拿去！」

  趁著莫老去拿錢這空檔，夏霜又進了莫韶君屋。

  賈正金留下的那身行頭已經不知所蹤，反倒是莫韶君，看到夏霜進來後，稍微坐正了些，用沙啞的聲音跟夏霜道了一聲謝。

  「沒事兒，拿人錢財，給人消災，分內的事兒，你不用給我道謝。」

  剛好這時候莫文華也跟了進來，夏霜逐轉頭望向莫文華道：「剛才姓賈的那身行頭呢？」

  「哦，你說那些個玩意兒啊？剛才辛叔叔帶走了，他說明天要去找賈先生算帳！」

  他要去找賈先生算帳？等等……莫非，那姓賈的，就是那給金老闆改運的先生？

  要不是自己插手進來，今晚莫韶君被沾污的事兒，就不會有人知道，辛老也就不會去得罪姓賈的了……

  剛才在辛老選的那把刀里，夏霜看到的明明就是金老闆帶著人上辛老家……而且夏霜也試探過，結果是人家辛老，根本就不認識金老闆！自打退休後，就一直跟家裡頭找人下棋，根本就沒再接觸過生意場上的人和事！

  若非姓金的和姓賈的是一起的，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和事，姓金的又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跟辛老過不去？

  夏漠說過，即便相信夏漠不是夏霜的爺爺，也不要不相信刀給夏霜的讖語。

  也就是說，明天辛老得罪了姓賈的，三天後，姓金的就會帶著人去抄辛老的家！

  要是只一個姓賈的或者只一個姓金的倒還好辦，一個是當地財閥，一個雖然敗絮其中，但終歸是德高望重，這兩者合在一起，還真就有些棘手了。

  收手？這不是賒刀人的習慣，而且已經受了人家一拜，這事兒不管死活都得上！

  夏霜這兒正苦苦尋思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莫韶君又艱難的從嘴裡擠出來幾個字，「小先生，求你救救小季！小季被人騙了！」

  「你朋友被人騙干我何事？」

  夏霜這兒正煩悶得不行，隨口就這般答到。

  「我們，可以給你錢！」

  「錢？我們賒刀人出手只看心情，你要能讓我舒服，不要錢我都可以幫你辦事兒！」

  莫韶君原本充滿了希望和渴求的目光，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見夏霜有些不悅，莫文華也識趣的回到了客廳里。

  許久，莫韶君才又開口道：「好，只要你肯救小季，我願意陪你一夜。」

  經過剛才賈正金的事，讓這個未諳世事，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的女孩兒，誤認為夏霜所說的舒服，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不要錢我都可以幫你辦事兒！」這種話對一個女孩子說出口，那他夏霜指的舒服，可不就是那點事兒了？

  恰好剛才奶奶又給莫韶君說了這小先生如何如何的了得，所以莫韶君才願意用自己的清白之身，來換取夏霜出手相救。

  回過神來夏霜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沒來得及解釋，莫老就雙手捧著一沓錢，畢恭畢敬的送到了夏霜眼前。

  夏霜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的杵在了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