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輿論壓力

  這樣想著，齊世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道:「月兒終究是沒有受到傷害，此事若是伸張出去，我皇家的顏面何存？」

  「在父皇眼裡，皇家顏面竟比皇姐性命還重要嘛？」齊夜翎道，語氣里的諷刺絲毫不加掩飾。

  「父皇若是覺得有失顏面不肯重懲，就別怪兒臣動用私刑！」

  

  「你！」秦太公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看齊夜翎那要吃人的樣子，他覺得他一定做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逆子！」齊世廣絕對忍受不了這樣的忤逆，「來人，將七皇子拖下去，杖責五十！」

  齊夜翎仍然面不改色。

  他的好父皇，兩次杖責他五十大板。第一次，為了他最疼愛的小兒子，他可以認。

  而這一次，居然是為了別人的兒子，而那個人，還傷害過皇姐。

  在他心裡，他和皇姐，可能連只螻蟻都比不過。

  看來，他這是逼他自己動手！

  齊夜翎這次是連吭都不帶吭的，回了公主府就聽說齊月語已經睡醒了，正在用晚膳。

  齊夜翎傷都沒有來得及去看，便去公主府看齊月語。

  齊月語默默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吃著飯。

  不知是胃口不好還是什麼，齊月語也沒有吃幾口，臉色憔悴。

  「齊夜翎，你回來了。」看見齊夜翎的時候，齊月語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怎麼辦，就是很想依賴齊夜齊翎。

  「皇上怎麼說？」齊月語問道，憑她的冰雪聰明，不難猜到齊夜翎進宮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秦世雙必會受到該有的懲罰。」齊夜翎害怕齊月語傷心，選擇逃避回答齊世廣的意思，道。

  「什麼意思？」齊月語敏感得抓住齊夜翎的不自在，覺得不正常，追問道，「父皇打算放過他？」

  齊夜翎被齊月語盯得發毛，最終還是告訴她真相:「父皇說，聲張出去，有失皇家顏面！」

  「呵。」齊月語冷，更加沒有胃口吃飯了。

  「皇姐，再吃一點吧。」齊夜翎道。

  「秦世雙不死，我沒胃口。」齊月語道，眼底一片冰冷。

  「齊夜翎，你去查查秦世雙的底細。」齊月語心下很快有了打算。

  其實從醒來開始，她便猜想了這一種可能性，所以那個時候她便開始想應對之策。

  「強搶民女，逼良為娼這樣的，最好能找到苦主。」齊月語道。

  無論如何，她都要為自己討回公道！他要讓秦世雙受世人唾棄！

  ……

  三日後，大理寺。

  「咚咚咚！」

  一大清早，大理寺眾人就被一陣鼓聲吵醒。

  「誰啊，這大清早的！」門房邊打著哈欠，邊打開了門。

  門外的陣仗嚇他一大跳！

  只見門外一字排開跪了一大片少女，而那鼓聲，正是一女子用力敲擊發出的。

  太陽已經升起一會兒，這時路上已經有許多行人，正遠遠圍著看熱鬧，而且人越積越多。

  門房走進一看，發現擊鼓鳴冤的少女穿著十分華麗，而且容顏十分倩麗。

  被鼓聲吵醒的怨氣也沒了，問道:「擊鼓何人，有何冤屈？」

  齊月語走下台階，跪拜在大理寺門前，行了叩拜禮，而後起身，道:「南朝公主齊月語，四日前被秦太公之子秦世雙姦污，特來鳴冤！」

  此話一出，不止門房被嚇到了，圍觀的路人也被震驚了一把。

  齊月語公主居然被秦世雙……

  眾人憤憤不平，只覺又可恨又可惜。

  「民女也前來狀告秦太公之子秦世雙！」齊月語說完，跪在她身後的眾女子也連忙開口。

  一時之間，大理寺門外場面一片混亂。

  「你們等著，我去先行稟告大人！」那門房對齊月語說道，趕緊跑去叫少卿。

  「什麼！」少卿聽了來龍去脈，嚇得從床上驚醒，衣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就往門外趕去。

  他有一種預感，他要倒大霉了！

  「月公主，有失遠迎，失敬失敬。您請，請。」大理寺少卿趕緊扶起還跪著的齊月語，帶人入了大理寺。

  而後看著看熱鬧的百姓道:「都散了散了。」

  這次案件，很快在民間流傳開來。

  民間都在傳，當今聖上薄情寡義，不顧月公主性命，饒了秦世雙一命，還因為七皇子事發時毆打秦世雙而杖責七皇子五十大板。

  「荒唐！」齊世廣看著探子打聽來的情報，上面記錄的都是他說他如何只顧天家情面，不顧兒女性命，薄情無義。

  他氣得渾身發抖，將紙撕得粉碎，道:「給朕查，是誰在造謠！」

  而另一邊，齊夜翎和齊月語聽著路鳴的匯報，默契地勾勾唇。

  「皇姐，這次，還是有些過了……」齊夜翎憂心另一件事，猶豫著開口，「這事過了，哪怕以後聲明你尚是完璧之身，也不會有人相信……」

  「不這樣說，怎麼定他的罪呢？」齊月語道，畢竟牆奸罪和牆奸未遂還是很大不同的。

  「怎麼，怕我嫁不出去啊？」齊月語看著齊夜翎憂心忡忡的樣子，便道:「大不了你養我一輩子咯。」

  本來是玩笑話，用的也是玩笑的語氣，可不想齊夜翎卻當了真。

  「皇姐，若真是如此……」齊夜翎道，「我定會護皇姐一生無虞。」

  「放心吧，」齊月語突然認真道，「真正喜歡的人，是不會介意這些的。」

  說完，看著齊夜翎甜甜笑了起來。

  齊夜翎只覺得心突然漏了一拍，臉也微不可見紅了幾分。

  不行，這是皇姐。

  案情拖了許久，百姓們都知道秦太公之子秦世雙紈絝霸道，不但姦污許多無知少女，還強搶有夫之婦，逼死丈夫。

  這種類似的行當，他沒有少干，甚至他還把魔爪伸向了月公主！

  但是案情卻遲遲沒有公布結果，秦世雙一天沒有定罪，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寧。

  民間逐漸出現了一些自由聚集性團體，團體組織者多半都是文人才子，也有一些貴胄公子。

  他們中許多都是崇拜齊月語，每日組織群眾在民間演說，將秦世雙的罪行公之於眾，又組織一些激進的百姓在大理寺門口鳴冤。

  眼看著民憤愈演愈烈，齊世廣正苦於如何同秦太公交代才能讓他繼續為南朝效忠之時，一道密折連夜送到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