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從此以後,路歸路橋歸橋
2024-06-01 14:51:57
作者: 九月櫻火
一刀見血,白皙的手腕上,很快便有大量的鮮血湧出,看的旁邊的榮景行都傻了眼。
傅延州也愣了,他沒想到,洛錦夏居然會這麼狠,狠到寧可自殘,也不肯留下。
「我就那麼可惡,可惡到讓你寧可自殘,也要離開?」
深吸一口氣,傅延州滿臉絕望的質問洛錦夏道。
洛錦夏咬了咬牙,語氣決絕,「是,我說過,你爽約的代價,就是咱們兩個死一個,既然我殺不了你,那我只能去死!」
她說著,便又舉起刀,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兩道鮮紅的傷口,很快將她身下的地毯染紅,看的人觸目驚心。
傅延州看著地上的血,心像是被人戳了無數的窟窿,痛不欲生。
「我答應你,你願意跟誰走就跟誰走,以後我再不糾纏!」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一旁呆若木雞的榮景行吩咐道,「去把醫生喊過來,給她止血,另外,把門外的記者叫進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榮景行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他說著,便迅速向門外衝去。
很快,會所的醫生就拎著藥箱趕了過來,一同進入的,還有洛錦夏找的那些記者。
傅延州把記者們都攔在門外,轉身示意洛錦夏,「你好好處理傷口,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他大手一關,便將自己,連同那些記者一起關在了門外。
洛錦夏不放心他,想站起來跟出去看,卻被醫生給勸住了。
「小姐,你的手流了很多血,不能亂動,否則萬一傷到了動脈就麻煩了。」
洛錦夏是學醫的,自然知道傷了動脈會有什麼後果。
於是在經過一番猶豫後,她最終選擇了留下。
十幾分鐘後,她的傷口處理好,傅延州也打發了那些記者,推門走了回來。
此刻的他,依舊是意氣風發的那個男人,但洛錦夏卻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絲悵然。
「傷口處理好了嗎?」
行至洛錦夏面前,傅延州關心的問道。
醫生點點頭,如實回答,「都處理好了,這位小姐的傷口雖然多,但好在並不深,也沒傷到動脈,回家勤換藥,注意七天之內不要碰水就沒問題了。」
「看來你還沒那麼傻,知道動脈割不得。」
傅延州嗤笑一聲,忍不住吐糟洛錦夏道。
洛錦夏又不傻,當然知道動脈割不得。
不過這話她肯定不能跟傅延州說,否則他會覺得自己在開玩笑,隨時可能食言。
「我第一次,沒掌握好技巧罷了,但是下次肯定會割的准一點。」
沉了沉眸,洛錦夏故作決絕的說道。
傅延州現在也猜不透她是真的想自殺,還是嚇唬自己,不過這也不重要了,畢竟她馬上就不屬於自己了。
「分開後,你會繼續回到霍敬亭的身邊嗎?」
頓了頓,傅延州小心翼翼的問道。
洛錦夏既然選擇了聯繫霍敬亭,自然是要回去的。
不過,她回去找霍敬亭,並不單純只是覺得他的能力可以抵抗傅延州,而是另有目的。
因為她其實也覺得,父親的死,並不單純只是一個意外,很可能是一起謀殺。
「是,我都聯繫他了,肯定要去找他,否則我就不會求他給我派那麼多的記者過來了。」
「咱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想多說什麼,但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還是想勸你,霍敬亭並不是可以靠得住的人,你萬事要小心。」
知道洛錦夏決定好的事,是更改不了的,傅延州無奈,只得最後委婉提醒她。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去。」
洛錦夏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手臂,語氣低沉,「因為,我不想我的親人死不瞑目!」
……
從會所出來時,天空突然飄起了零星小雨。
傅延州站在廊檐下,轉身看著洛錦夏,「下雨了,要不要我送你最後一程?」
洛錦夏眉眼未動,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了霍敬亭的電話。
很快,霍敬亭那輛黑色的賓利便自細雨中緩緩駛來。
車子停穩,霍敬亭撐著一把黑色的打傘,彎腰從后座走了出來。
「走吧,跟我回去。」
行至洛錦夏的面前,他聲音溫柔的開口。
洛錦夏點點頭,看也沒看傅延州一眼,彎腰鑽進了霍敬亭的黑傘之下。
很快,兩人便坐上車離開。
從始至終,洛錦夏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傅延州。
傅延州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身影,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江堯把車開到廊前,打著一把黑傘過來,「二爺,雨越下越大了,我送您回去吧?」
傅延州點了點頭,接過他手裡的黑傘,彎腰坐進車內。
上車後,江堯扭頭看了一眼傅延州的面色,試探著問道,「就這樣放洛小姐離開嗎?需不需要我再做點什麼?」
他知道傅延州現在離不開洛錦夏,所以想幫他挽回試試。
但傅延州此刻,卻是出奇的冷靜。
「不用,既然這是她的選擇,那麼我支持她。」
言罷,他揮了揮手,示意江堯開車,「去瀾江庭,今晚我要留宿在沈煙那裡。」
……
回去的路上,霍敬亭扭頭看了一眼洛錦夏包裹紗布的左手,有些心疼的問,「離開傅延州的方法有很多,你何必要自殘?」
洛錦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淡聲回應,「我知道方法有很多,但我已經等不及了。」
她等不及,並不是因為厭惡傅延州到了極點,非離開他不可,而是她等不及要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把真正的兇手緝拿歸案。
霍敬亭沒聽出裡面的意思,只當她是厭惡傅延州到了極點,便點頭回應道,「也是,傅延州把你父親都害死了,要是再不離開他,只怕你母親跟弟弟,也會遭殃。」
「是啊,所以,為了我的親人,我必須要這麼做。」
握了握右手,洛錦夏抬頭看了霍敬亭一眼,「霍先生,謝謝您不計前嫌的幫我,您的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
霍敬亭聞言,趕忙客氣道,「說這話就見外了,你能不計前嫌的回來,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
「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是被冤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傅延州暗中搞得鬼。」
為了打消霍敬亭的顧慮,洛錦夏故意把所有的鍋都甩到了傅延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