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大凌的皇后

  儘管上次已經見過一次許宓身著禮服的樣子了，兩個宮女在再一次看到許宓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還是不由得發出了驚嘆：「娘娘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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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宓卻沒來及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就被按在了梳妝檯旁。梳頭嬤嬤已經到了，準備為她梳一個九鳳朝天髻，再戴上鳳冠和其他的頭面首飾。

  這九鳳朝天髻是只有皇后在特定的典禮上才能梳的，是非常複雜又端莊的髮髻。光是梳這個九鳳朝天髻，就花了接近一個時辰。

  梳頭嬤嬤一邊為許宓整理著頭上的飾品，一邊念叨：「娘娘的額發生的又多又濃密，這是有福之人的頭髮呢！想必今日娘娘的封后大典一切都能順順利利，將來也是福澤深厚，給大凌帶來福氣。」

  知道這些嬤嬤們在這個時候都會挑吉利話兒說，許宓也不十分在意，只是覺著頭上的鳳冠像是有千斤重，壓得自己的脖子都直不起來，只是勉力支撐著，隨口應付著梳頭嬤嬤。

  再等到上完妝，寶鵲和桃子眼中的驚艷之色是再也忍不住了。她們倆扶著許宓慢慢地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滿身的珠翠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甚是好聽。許宓還沉浸在這樣清脆悅耳的聲音中，就突然被眼前鏡子裡映出來的人影驚到了。

  鏡子裡的是一個大美人。她面若銀盤，眼中水波盈盈，唇色鮮艷嬌嫩，就連銅鏡的模糊樣子都能看出膚如凝脂的美貌。

  原來自己在封后大典上這麼美。許宓心中欣喜，想來一會兒凌賦見到自己，也會非常驚艷的。

  正想著，外頭就有小太監來請她：「娘娘，時辰就要到了，請娘娘上轎，前往封后大典。」

  許宓仰起頭，皇后的威嚴氣質在此時盡顯：「走罷。」

  封后大典的位置設立在皇宮內，但是卻不是後宮的範圍，而是前朝的位置。這個地方許宓也是熟悉的，上一次凌賦的登基大典就是在這裡舉行的。當時她還在一旁圍觀，感嘆登天台之高。

  似乎只是轉瞬，就輪到自己登上登天台了。

  轎子晃晃悠悠地，仿佛倏忽之間就停了下來：「請娘娘下轎。」

  許宓下轎的位置是在登天台的後面，一個專供她休息的地方。外側觀禮的眾人是看不到這裡的，而她則可以通過一個小迴廊直接走到登天台前，很是方便。

  登天台周圍很靜，她站在這裡等著封后大典開始，卻聽不到外側的一絲聲音。這一次來參加封后大典的，都是朝中重臣們和她的故人們，這些人好像都比她還要緊張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還在這裡胡思亂想，就有太監前來引導她：「娘娘，咱們可以去登天台前了，陛下也已經到了。」

  心中一凜，她吸了一口氣，跟在太監身後，一步一步地、緩慢地向登天台走去。

  登天台前，凌賦正站在那裡，笑著看向她。

  那樣明媚的笑容，仿佛一束光照進她的心裡。

  凌賦一直是她的光。從重生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好像完全的從上一世的痛苦和掙扎中被救贖了出來一樣。

  她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掛起了笑，加快了腳步，上前挽住他的手。

  二人好像是面對登天台，但是凌賦卻偷偷用周圍人聽不見的聲音問她：「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許宓也小聲說，「就是這鳳冠太重了。」

  凌賦想笑，但是又不好叫人看出來，只得努力忍著，聽著一旁的司禮太監高聲唱喏：「封后大典開始——皇上、皇后登登天台——」

  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牽著手往上走去。

  上一世的回憶湧入心頭，許宓不由得抓緊了凌賦的手，生怕在某一個時刻摔落高台。

  出乎她意料的，凌賦也反手握住了她。仿佛是要給予她信心一般，他甚至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許宓心中有些訝異，最終還是忍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臉上笑意盎然，眼神中卻帶著些堅定。

  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凌賦也轉頭和她對視了一眼。他眼中似是有千言萬語，在此時都化為了安撫的眼神，讓她安心。

  於是這一段路就變得不那麼可怕了。好像只是普通的台階一般，他們倆手牽著手，一步一步的慢慢向上走著，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堅定，仿佛是在向天下預告著許宓這個皇后不容質疑的地位。

  最終，他們登上了登天台的頂端。

  司禮太監大聲的念著許宓的詔書：「……許氏攸德，溫婉端莊，著，冊封為后，為大凌天下之母儀……」

  而許宓這會兒耳朵里已經聽不見這冗長的詔書了。她的眼裡只有凌賦，他們二人站在台子頂端相對而望，眼中滿滿的都是對方。

  自己的上一世可以說過的是非常悲慘的。但是這一世何其有幸，能夠遇見這樣一個人，為了自己不顧一切，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給自己。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凌賦，似乎是要把他的樣子印在心裡。

  等司禮太監長長的詔書念完，她跪在地上，答道：「臣妾多謝陛下恩典。」

  凌賦將手中沉甸甸的詔書遞到她手中，眼裡是欣喜：「起來吧。」

  許宓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轉身面對台下的眾人，笑容燦爛。

  台下眾人紛紛起身，高呼：「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時之間聲音震天，就連登天台的地面都有些微微地顫抖。

  她是大凌的皇后，眼前都是她的子民，而她最信賴和最親近的人就在身邊。

  王遠處看去皇宮外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座座山，那是大凌的美好山河，是她的父母和自己都立誓要守護的地方。

  許宓心中一時之間百感交集。有些欣慰，有些感動，還有些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其他的東西。

  再一次登上登天台，迎接自己的，是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她抬頭，撞向凌賦的目光，才緩緩開口：「平身。」

  這一天，天很藍，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