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玩樂
2024-06-01 14:18:58
作者: 冷心市民
正值端午節,許宓忙裡抽閒為凌賦和凌岳一人做了一個艾草香囊讓他們掛在身上,又打了兩個五彩絡子分給他們。
凌岳收到許宓給的禮物,一雙桃花眼裡都能迸出星星來:「還是敏柔對我好,自從我來了封地,還是第一次在端午節收到這些東西呢!」
許宓又忍不住說他:「趙王殿下這個容貌,有誰不喜歡呢?你不如趁早找一個王妃,以後這些東西就不需要我送你了。」
凌岳把他的摺扇打開,掩住了自己的臉,試圖躲避許宓。
「敏柔你別再說了啊啊啊!要不封地事宜你來幫我處理一個月,我用這個時間去和小姑娘約會吧?」
許宓抬手敲了他一下:「叫皇嫂!」
凌賦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這一副打打鬧鬧的模樣,很是無奈。
這兩個人一見面,又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無憂無慮。
凌岳好不容易逃離了許宓的魔爪,看到凌賦來了,趕忙喊他:「五哥五哥!今天端午節,我準備了一個聚午宴,你和皇嫂一定要來參加啊!」
當著凌賦的面,他可不敢再喊許宓敏柔了。許宓敲他還可以接受,要是五哥敲他,那可能頭上要長大包了。
許宓雙手抱胸,哼了一聲:「這麼好玩的事情,剛剛不告訴我,非得等你五哥來了才說。」
凌岳無辜道:「我這不是想同時通知你們嘛!」
許宓也不理他,逕自上前幫凌賦把香囊和五彩絡子繫上,還順手理了理凌賦沒整理好的領口。
凌岳:嗚嗚嗚你們虐狗!
中午的時候,許宓和凌賦來到凌岳府上的正廳。凌岳這次的聚午宴不止邀請了他們,還邀請了他在封地相熟的很多文人雅士參與。
桌上擺了許多粽子、艾草糕、五毒餅等端午節時令的小吃,又準備了雄黃酒給大家。
凌岳坐在上首,凌賦和許宓坐在他之下。凌岳向席間眾人介紹:「這是我五哥秦王殿下,這是我五嫂敏柔郡主。」
秦王夫婦的名聲傳遍了全國,大家都知道他們在平定太子黨謀反的戰亂中出了很大一份力,因此對他們都很支持。
這下看到秦王和秦王妃二人都丰神俊秀,但是又很和氣,並沒有倨傲之意,紛紛上前來敬酒。
凌賦和他們喝了一輪,場上氣氛逐漸變得熱絡起來。
凌岳說道:「今日喊各位前來,也想趁此機會舉辦一個端午詩會,大家以詩會友,豈不美哉?」
在場多是文士,聽到要舉辦詩會都非常贊同。
凌岳吩咐人端上一面大鼓,又拿出一個粽子形狀的香囊,向疑惑不解的眾人解釋道。
「本王新得了一個玩法,叫擊鼓傳花。一會兒我會讓下人蒙著眼睛敲鼓,大家在鼓聲中將這個香囊逐個傳遞。鼓聲停止之時,香囊在誰的手裡,誰就要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做一首端午節相關的詩。」
眾人都是第一次聽說擊鼓傳花這個玩法,聽了凌岳的解釋,紛紛稱妙。凌岳也為自己的這個點子洋洋得意,當下吩咐站在鼓邊的下人道:「開始吧。」
小廝蒙上眼睛,開始敲鼓。
「咚!咚!咚咚咚!」大鼓隆隆擂響,鼓聲仿佛在催促著大家快點傳遞香囊。
香囊在眾人手中快速傳遞著,有些人生怕輪到自己,一拿到香囊到手就直接拋給下一個,險些把香囊丟出去。
鼓聲驟然止歇,香囊在一個身著月白色彈花暗紋錦服的青年手中。他站起身來,向大家敬酒。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不慌不忙地做了一首《和端午》。
他的詩句也只是中等偏上水平,但是能在二位王爺同時在場的壓力之下,保持鎮定,第一個做出詩來,還是獲得了大家熱烈的掌聲。
鼓聲隆隆,像春雷一樣,踩著眾人的心跳。
第二個在鼓聲停下時拿著香囊的幸運兒竟然是凌岳本人。
凌岳從小就是許宓和凌賦嘴裡的好學生,在夫子嚴厲的教學下長大的文人,一炷香之內作一首詩肯定不是問題。
他沉吟了一會兒,很快地將自己的詩句念了出來。詩中描寫了端午節熱鬧的場面,又有他的一番感慨。
此次他見到凌賦和許宓,才真正感受到韶華易逝。雖然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仿佛小時候一樣,但是他們卻都已經長大了,有了各自的封地,不能像小時候一樣經常湊在一起玩鬧了。
他心裡其實有一點傷感,但是還來不及表露,就被許宓和凌賦的插科打諢衝散了。
但是這一些傷感影響了他的詩句,他的詩中竟然有了一些悲涼之感。
場上的文人墨客紛紛討論起凌岳的詩句來:「趙王這一首詩,當真是做得好。尤其是『不效艾符趨習俗,但祈蒲酒話昇平』兩句,讓人心有戚戚焉。」
另一個說:「是啊,別看王爺年紀輕輕,寫出這種感嘆時光易逝人易老的詩句來,讓人深有感觸呢。」
在場的都是文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文人的傲骨,並不會因為凌岳是王爺就刻意奉承他。此時能這樣說,可見凌岳這首詩做得確實好。
許宓聽了這首詩,敏感的她立刻明白了凌岳所想。她趁著眾人討論凌岳的詩句,端著酒杯走到凌岳旁邊,和他聊了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咱們都這麼大了。」她向凌岳笑道。
凌岳點點頭:「是啊,不出幾年,你和皇兄都該有孩子了。可在我心裡,我們也還是孩子呢。」
許宓笑他:「生孩子這話你也能隨便說出口,可見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沒個正經的。」
笑完,她也有點感嘆:「我們能來看你的機會,真的是越來越少了。這一次離開了,下一次相聚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你一定要多給我們寫信啊。」
凌岳吸了吸鼻子:「是我的不好,你看,我一首詩把大家的情緒都勾出來了。」
許宓說道:「確實是你不是,所以不如及時行樂,不要再去想這些了。反正我們還不急著走,這麼早就傷感起來多虧呀!」
凌岳被她說得噗嗤一下笑了:「是是是,敏柔永遠都是最樂觀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