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釣魚
2024-06-01 14:18:33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和凌賦的推測並沒有錯,實際上魏嘉良才是私鑄銅錢的直接負責人。
太子和皇后自然不會主動聯繫魏嘉良這樣的芝麻官。當時接到太子任務的是邱鴻文。
邱鴻文也擔心自己會被牽連,所以一直在為自己找替罪羊。在敲打了錦官城周邊所有縣丞之後,他選中了魏嘉良作為自己的棋子。
選中魏嘉良的理由很簡單,魏嘉良有個軟肋好拿捏。
魏嘉良的母親患有寒症,就算在夏天也是手腳冰冷,冬天更是點多少火盆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魏嘉良本身只是一個縣丞,對於母親得的寒症這種「富貴病」,並沒有什麼好的求醫問藥的途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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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鴻文一面以太子的權勢威脅魏嘉良,一面又以私鑄銅錢的好處誘惑他,最終拉著魏嘉良加入了他們的利益集團。
但是魏嘉良的身份低微,太子和皇后並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魏嘉良回到房內,他的夫人朱氏上前為他脫去官服。他的眉頭緊皺,一直在唉聲嘆氣。
朱氏好奇地問道:「老爺何故嘆氣?」
魏嘉良躊躇道:「母親的病,花了這麼多錢也治不好……太子黨失勢,秦王殿下又來查邱鴻文的案子,以後恐怕更難了。」
朱氏不明所以:「母親的病和邱城主的案子還有太子有什麼關係?」
魏嘉良回神,驚覺自己說漏了嘴,趕忙否認:「無事,只是近來發生太多事,我有點混淆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母親的病,還要你費心多多照料。」
朱氏溫柔地說:「那是自然,老爺放心吧。」
魏嘉良並沒有把自己參與到私鑄銅錢一案的事情告訴家裡人。實際上,他在這件事中獲利遠比邱鴻文許諾得多。
在銅錢鑄好之後,他會瞞一部分,悄悄地挪到自己的帳目上。
家裡突然變得寬裕了起來,朱氏並不是沒有問過魏嘉良。對於家裡來歷不明的財產,魏嘉良只是拿話搪塞朱氏:「我在外跟著邱城主做生意發了一筆小財而已。」
他將這些錢盡數用來給母親請醫生及買藥了。
魏嘉良本性並不壞,無論是參與鑄幣還是挪用錢幣,都是戰戰兢兢的。但是,對母親的孝順最終戰勝了他對於被揭發入獄的恐懼。這也是邱鴻文看上他的原因。
太子倒台之後,魏嘉良本來以為私鑄錢幣的事情該停止了,為自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魏嘉良還是低估了皇后的能力。
即使被廢黜,皇后仍然能從後宮中持續地給邱鴻文傳遞消息。畢竟從皇后的角度來說,保住了這一處私鑄錢幣的產業,就是保住了財富來源,未來未必沒有重新起勢的希望。
魏嘉良想到這件事,又想起凌賦來查案,一時間有些緊張,心緒難平。
這對於他來說,註定是輾轉反側的一夜。
第二日,凌賦一早就去找了魏嘉良。
凌賦問魏嘉良:「難得今日蜀地有好天氣,本王想在潭縣周邊轉轉。本王瞧著潭縣這附近的山與蜀地其他山都有所不同,不知山里可有什麼好玩的?」
魏嘉良換上一幅諂媚的笑容:「王爺好眼力。潭縣的山,勝在險峻二字,山中總有怪石,且極為陡峭,山路也崎嶇難行,著實是有些危險。王爺要是想觀賞山景,不如由在下為王爺引路,從觀景台觀山,別有風味。」
魏嘉良聽到凌賦想要在潭縣周圍的山中遊覽,心中焦急萬分。
他並不想讓凌賦進入潭縣周圍的山谷內,因為鑄造銅錢的窩點就被他隱藏在山中。他只能極力渲染,又勸說凌賦隨他前往觀景台,好掌控凌賦的行蹤。
凌賦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山里也不讓去,我看潭縣也沒什麼好玩的。算了,我自己出去溜達溜達吧。」
說完,他不等魏嘉良反應過來,就扭頭出去了。
魏嘉良站在原地,無奈地想,這還真是一個紈絝的王爺,和傳聞中厲害的秦王一點也不搭邊呢。
凌賦其實根本不相信魏嘉良說的話。魏嘉良這一番話組織他去山中,更是讓他確認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他決定圍著潭縣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探查出什麼來。
而在許宓這邊,她謊稱自己身體不適,留在了魏嘉良的府邸中。
凌賦在前夜已經派影去尋找潭縣的縣誌,想從中得到一些線索。影今晨匯報,潭縣二十年前曾在西南方向的山中發現過銅礦,但是開採沒幾年,銅礦就發生了事故,礦內全部垮塌,死傷慘重。後來這個銅礦就封閉了。
凌賦判斷,魏嘉良肯定重新啟用了這座銅礦,於是往西南方向走,想要去看看究竟。
很快,他就到達了潭縣西南的山腳下。
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此時還未到正午,村中卻不見人影。
凌賦好奇地進入村莊,走了許久,忽然聽見一陣熱鬧的鞭炮聲,聲音來自於這個村落中唯一一個蓋有二層小樓的人家。
他趕去看個究竟,原來是這家人今日辦喜事,村中人都齊聚這一戶人家吃酒席。
凌賦想了想,也抬步跨入了這戶人家。
主人家的小廝見到他,道:「敢問這位先生從何而來?今日是我何家老爺嫁女的喜事,這位先生是來參加喜宴的嗎?」
凌賦從手中褪下一枚翡翠扳指遞給小廝:「正是。煩請這位小哥通報你家老爺一聲,本人姓付,路過寶地見到此等喜事,前來一賀。」
小廝見他衣服上繡著上好的蘇繡,整個人器宇軒昂,拿出的翡翠扳指也不似凡品,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連忙應了一聲,一溜煙地前去找何老爺了。
不一會兒,何老爺就親自前來迎接這位客人。
凌賦作了個揖道:「恭喜何老爺,付某人擅自前來打擾,望何老爺勿怪。」
何老爺收了他翡翠扳指那樣重的禮,自然是滿臉笑意:「無妨。付公子遠道而來,還請上座。」
凌賦跟著何老爺走入何府,臉上閃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