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黨羽
2024-06-01 14:18:23
作者: 冷心市民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凌賦和許宓也越來越熟悉在潯陽的日子。凌賦有時候處理事務,許宓就去街上閒逛。二人都有空的時候,就在一起吃茶斗酒,日子很是愜意。
陳修遠照例每日來找凌賦討論治理之事。凌賦不在秦地時,秦地由陳修遠代為管理。但是現在凌賦回來了,陳修遠就把管理權限還回凌賦。
只是凌賦對秦地的治理不甚熟悉,且又十分信任陳修遠,所以大部分的決策還是陳修遠來做。
凌賦也說過讓陳修遠不要這麼麻煩,還是屬意陳修遠全權處理秦地事宜。但是陳修遠道秦王才是秦地真正的主人,堅持將權力交還給他,凌賦也不好推脫。
這一天,凌賦在和陳修遠一起處理完事務之後,閒來無事,就留陳修遠和他手談一局。二人一邊下棋,一邊隨口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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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賦向陳修遠描述了文海的宴會,也說了馬正陽在宴會上對他說過的那番話,也就是關於陸離閣想要推舉他做皇帝的事情。
陳修遠聽完,執著棋子,思索了一陣道:「王爺,我覺得陸離閣的這個想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凌賦苦笑:「修遠何出此言?難道你也想讓我當皇帝嗎?」
陳修遠淡淡地說道:「實不相瞞,屬下並不喜歡皇權。為著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太子三番五次地陷害殿下,咱們就沒過過幾天的安生日子。」
他將手中的棋子落下,繼續說道。
「只是,同殿下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屬下也看明白了。皇權是這天下最頂級的權力,而這權力如果非要有個歸屬的話,在清明之人手中總比在昏君手中要好。」
凌賦聽聞此言,挑了下眉。他聽著陳修遠的畫外音,似乎是暗指當今聖上也是昏君?
「因此,屬下也還是想讓您做皇帝。這個皇權,掌握在您手裡,屬下最為安心。」
凌賦嘆了口氣,也不接話。他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要去爭權,周圍人卻都將他往這個方向推,他也確實是很無奈。
他們在房內悄悄談論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題,房門外,正準備來找凌賦出門逛街的許宓將這一切都收入耳中。她躲在角落裡,沒有出聲。
陳修遠語焉不詳的所指,凌賦能想到,許宓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她不知道前段時間江平也對凌賦說過類似的話。
許宓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去問凌賦這個事情。她知道凌賦因為周圍人推他上位的這件事焦頭爛額,她並不想再用自己父母的過往去逼迫凌賦選擇什麼。
她希望凌賦的選擇是自己的選擇,而不是為了她被動的選擇。
許宓和凌賦在潯陽城過了一個多月,突然接到京中的消息,皇上急召凌賦回京議事。
凌賦和許宓只能和陳修遠道了別,帶著桃子啟程回京。
回到京中,送完許宓回府,凌賦就馬不停蹄地進了宮。此時皇上正在大殿內等著他。
見到凌賦,皇帝也來不及關心他們在秦地過得怎麼樣,而是急切地問道:「賦兒,你聽說蜀地的貪墨案了嗎?」
這件事凌賦在秦地也聽說過。
他雖然人在秦地,但是京中發生的大事都有幕僚給他通報。蜀地貪墨案牽涉甚廣,貪墨的數額巨大,皇帝聽聞御史回報後震怒,這件事凌賦也是知道的。
凌賦點頭道:「回稟父皇,兒臣已經聽聞此事。只是其中細節暫不知曉。」
皇帝在殿內背著手來回踱步,他在思索著怎麼和凌賦說這件事。
「蜀地一案,明面上是普通的貪墨案,只是數額大了些。若要真是如此……朕也不會召你回來。
皇帝頓了頓,道:「朕已經查到,蜀地這一案,有太子餘黨牽涉其中,朕擔心他們所圖不僅於此,所以想派你前去徹查。如果真是太子黨餘孽所為,務必將其肅清!」
凌賦有點驚訝,他知道皇帝最近一直忌憚自己,也是有這個原因在,他才帶著許宓離開京城,避走秦地。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皇帝又把太子案相關的事務交代給他處理呢?
他抬頭看向皇帝,說道:「還請父皇明示,所謂肅清,該當如何辦理?」
皇帝果斷地說:「你是也是封了王的人了,應該知道,該殺的時候,就一個都不要留。」
凌賦稱是,皇帝讓他即刻啟程,便揮手讓他退下。
其實這件事,是凌賦多想了。
對於皇帝來說,凌賦是了結太子案的人,如果貪墨案涉及太子黨,那麼由凌賦出面解決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凌賦畢竟是呼聲最高的皇子,皇上就算忌憚他,也不得不考慮立他為未來儲君的可能性。
讓他查案立功,也是為他的未來做打算。
凌賦回到家,就立刻和許宓說了要去蜀地查案的事情。
許宓倒沒有凌賦那樣的擔心,她說道:「正好我們剛從秦地回來,行李都還未收拾,如若父皇要你即刻出發,我們便立刻可以上路。」
「娘子這次也要去?」
「要去。」許宓斬釘截鐵地說,「查貪墨案又不是打仗,我去了絕不給你拖後腿。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就算是偷溜也要跟你去蜀地。」
凌賦知道許宓下定決心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想想許宓所言在理,便不再勸她,當下簡單收拾了些東西,二人又出發前往蜀地。
桃子嘆氣:「這才剛從秦地回來,又要前往蜀地,都還沒有歇息呢!」
許宓調笑道:「你若是想歇息,你就在府中歇息好了,我和王爺自行前往蜀地,帶不帶你倒不打緊。」
桃子立刻跳了起來:「這怎麼能行!王妃在秦地金口玉言說了以後都要帶上桃子的,這會兒居然想食言!」
被桃子一打岔,許宓原本有些疲憊的精神又振奮了起來。
她坐在車裡也是無聊,便找到凌賦要了貪墨案的卷宗,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一次,由於他們是前往蜀地辦案,就不能像前往秦地那樣慢悠悠地走了。馬車一路急急奔馳,很快他們就到了蜀地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