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如實上報

  這些督查都是百里挑一的存在，平日有皇上照拂，說話自然是一點都不客氣。

  即便是太子又能怎麼樣？沒有服眾的本事，還嫉妒別人的才華，這種也就只是運氣好生的早罷了。

  「大家先靜一靜。」許巍在眾人中是資質和年齡最老的，當下也很有話語權，其他人即便內心再惱怒也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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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身上的職責，是對各地的實際情況進行調查，對每年的歲貢進行監督，我們只需要如實調查，如實上報，至於其他的，與我們無關。」

  如實調查，如實上報。

  這八個字意在說明什麼呢？那自然是把他們和太子分割了開來，太子的行為本就違背了巡查的主要任務，這也是事實，既然是事實，那他就在上報的備選內容內。

  至於最終是否記錄，那就看太子有沒有影響到封地的狀態。

  「諸位，奔忙了這么半日，何不去休息一下？」許巍又是提議道。

  「許大人說的在理。」

  「是啊是啊……」

  其他人大多附和，只有少部分人神色不明。

  許巍沒有去管那些人，他知道，這些十有八九是皇上安插進來的眼線。

  這些眼線的主要任務是什麼，許巍懶得管，他只知道，自己把話說明白了。皇上若是偏幫太子，那就是對百姓不仁，對臣子不義。

  當下，督查們皆四散開來，有借著考察的名義遊玩的，有累著了回去休息的，總之是沒有一個再心向太子的了。

  小督查和許巍則是回了他們的院子。

  「許大哥，咱們真要和太子對著幹？」小督查還是有些怕事，頗為糾結。

  「誰說我們要和太子對著幹？」許巍卻是反問了句。

  這可把小督查繞蒙了：「您剛才說的那意思，難道不是讓咱們不跟著太子幹嗎？」

  「我是有這個意思，但這只是提醒大家自保罷了。至於跟太子對著幹，那可輪不到咱們。」許巍倒是沒有覺著小督查蠢，畢竟有些東西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易懂的。

  小督查跟許巍關係是好的，見人臉色沒有不對，便放心的問了下去：「我不太懂，您給我說說唄。」

  許巍喝了口茶潤喉後，才緩緩的開口：「秦王七月份來封地，九月份就趕回了京城，兩個月的時間不夠他拉起來一支幕僚來治理秦地。但如今秦地卻一掃衰敗之勢，還有些興榮發展的樣子，你覺著是因為誰？」

  兩人是調查百姓生活的，自然也打聽到了如今城內的官員分配，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就連一個縣守都沒有。

  「是那個陳統領？」小督查回想了一下，忽然在記憶里找到了這個存在感不太強的人物。

  倒也不是說陳修遠讓人記不住，而是他身上那股子氣質，就像是那些刺客藏匿聲息一樣，就是這麼詭異的讓人把他一個大活人當成空氣。

  「陳修遠，此人乃是曾經鬧得滿城風雨的三明教的神子，他危險而又強大，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溫潤。你看他面上笑著，可誰又能說准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許巍不愧是個老薑，將人看進了骨子裡：「他一個人，挑起了整個秦地的大梁，卻讓你覺著他毫無存在感毫無威脅，那恰恰說明，他本身就是個威脅。」

  小督查頓時抽了一口氣：「這這……」

  「有這樣的人在，咱們又何必去做那種愣頭事。」許巍幽幽的做了最後的總結。

  他忽然覺著，皇上封凌賦為秦王，是有緣故的。

  只可惜，這些話說了也沒人能聽懂，還容易被抓住小辮子。許巍也只好就著茶水將思緒咽下。

  而在別院內，太子正在和焦丞桉密謀著一些事。

  「太子殿下，您別太生氣，這些督查都是從貧寒人家選出來的，沒有什麼勢力依仗，自然不會幫著秦王說話的。」焦丞桉覺著自己遇見凌峰之後，這張嘴都快磨得上火了。

  但這凌峰哪是尋常人，你把嘴磨破了，他又能聽進去幾個字？

  「那你就是在說本太子錯罵了？」凌峰嗓子都有些啞了，此時再大的怒意，也撐不起他一跳三尺高了。

  「不敢不敢，太子殿下您這麼的英勇，您的意見怎麼可能是錯的？」焦丞桉第一次感覺到了語言的蒼白無力。

  凌峰倒也不想在這方面再多耗，哼了一聲後轉了話題：「跟著我們來的那批侍衛呢？」

  「都到了，現在在城外一個小村里喬裝躲著，就等著您招來呢。」焦丞桉見終於不用說廢話討人歡心，當下鬆了口氣。

  「讓他們出個精明一點的，去跟潯陽城內那些土財主聯絡一下，利用他們掀起秦地的動亂，這些土財主逍遙了一輩子，如今被這麼橫刀一砍，勢必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凌峰這點分析的倒是不錯，只不過這步棋勢必會廢掉了。

  「本太子就不相信，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平定好秦地！」凌峰一想到剛才聽到的種種匯報，登時更加覺著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現在就把凌賦拉出來撕咬一通。

  秦地，是大凌起兵的地方，這塊地方留有二十萬的秦兵，雖然不是精銳，但也足以獨當一面。

  沒有人坐鎮，但軍隊總要有所更替，長久下來就會被逐漸崛起的財主分裂掌握。

  這個情況，皇上何嘗不清楚，但他為什麼不去處理呢？那當然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

  索性，皇上就放任那些財主相互制衡，他們就算壓迫百姓，也不敢逼得太緊。這樣一直耗到有人選的時候，便出手徹底剷除這個毒瘤。

  『皇上讓五皇子去，其實也是一步險棋，這其中可能參雜著對五皇子的重視，但不代表皇上真的相信五皇子能夠處理好秦地。太子殿下何必著急，等到五皇子知難而退，那這秦地不還是您的嗎？』

  回想起宰相與自己分析的種種話術，凌峰登時覺著都是狗屁。

  「凌賦，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見凌峰這幅樣子，焦丞桉唯恐自己呼吸重了成為被罵的對象，當下便以找人為藉口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