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收盤

2024-06-01 14:14:24 作者: 冷心市民

  秦王府走水一事在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主要還是因為皇上對這件事表現出來的極度重視。

  在前往秦王府看望許宓之後,皇上就派了一隊侍衛嚴密把守著秦王府,還專門找了兩個御醫候著,下人婢女更是不要說了。

  京城近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許宓,御醫的小命兒更是掛在人身上,只是她對此無知無覺,始終處於昏迷的狀態。

  「郡主,今個西市有有了新樣式的糕點,我瞧著是您喜歡的鋪子賣的,就給您買了些回來,您可不能再睡了,不然那糕點就不好吃了。」

  「還有啊,現在天氣熱的很……」

  桃子絮絮叨叨的在許宓耳邊講著最近的新鮮事,這是她在老一輩那學到的土法,在昏迷的人耳邊一直講最近的事,這個人就不會忘了回家的路,等到找到路就會回來了。

  可這主子沒有醒,做下人的那可能出去見新鮮的事。桃子也只是把一些過去的事翻來覆去掰碎了給許宓講,就這麼講了五天。

  床上的許宓仍舊是沒有反應,正當桃子有些泄氣想要哭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人手指的顫動。

  「郡主,郡主你是不是醒了?」桃子試探性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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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她的,是許宓緩緩睜開的眼眸。

  「郡主醒了,郡主醒了!快,快去找太醫!」

  秦王府在五日的壓抑之後,終於有了一絲輕鬆的氣息。

  皇上聽了消息,讓人送來了一些補品,並讓孫歡來帶了話,言及勢必會將此事調查到底。

  而此時宮中,卻是醞釀好了一場新的風雨。

  東宮,沈可欣神經質的來回走著,不時看向院子裡,像是在害怕著什麼。

  紅花急忙從外面走來,面上也是少有的失態。

  「外面什麼情況?」沈可欣焦急到直接拽住了紅花的衣袖。

  「回太子妃,皇上正在皇后宮裡呆著,聽那太監的口實,像是動了真火,連皇后都被他打了一巴掌。」

  沈可欣還想說什麼,卻見一個太監站在了她院門,當即就閉了嘴,只聽那太監說:「太子妃,皇上請您過去。」

  聽到這,沈可欣心裡那塊石頭終於盪到了嗓子眼。

  果然牽扯到她了。

  到了中宮之後,沈可欣發現除卻皇后之外,屋裡還有一位熟人。

  曲望慕。

  放一進門,沈可欣便直接跪了下來。

  「沈氏,關於這次敏柔被刺一事,有人控告你為主使,你可有話要說。」皇上不疾不徐的說著,明明沒有怒意,卻讓沈可欣覺出一身冷汗。

  「臣妾冤枉!」

  沈可欣反應不是慢的,直接高聲喊冤:「皇上,臣妾自入宮以來,鮮少與宮外聯繫,臣妾一介女子,手中又沒有可用之人,如何能夠做刺殺一事!」

  曲望慕在一旁截了胡:「是啊,你身為太子妃當然不會親自出宮了,可你每次都派紅花代替你出宮聯繫,這件事可不是什麼辛密!」

  「曲妹妹何必這般咄咄逼人,我派紅花出宮確是不假,那只是有時候想家去送信的罷了,怎麼能因此就說我與敏柔郡主被刺有關呢?」沈可欣委屈的說著,眼角甚至都泛起了淚花。

  哪知曲望慕竟是做足了功課的,當即憤恨的一咬牙:「你別在這裡裝可憐!當初你用這手將疫病的事栽贓給我們曲家,這件事你別想再賴掉!」

  疫病?

  還不等沈可欣跟上案子的進度,曲望慕就又轉而面向了皇上:「皇上,臣妾請求將那個刺客帶上來對口供!」

  皇上欣然允許,讓人將一個半死不活的刺客帶了上來,隨著上來的是刑部右侍郎趙乾景。

  「回稟聖上,這刺客想要服毒被臣攔下,之後供認不諱自己是接到任務前去刺殺的事,問他懸賞任務的是誰,他說不問主顧名姓是他們的規矩,不過他手裡倒是有對方的一隻玉鐲。」

  趙乾景平穩的說著,絲毫不受殿上氣氛的影響。

  一旁的太監將那手鐲遞給了皇上,這不看不打緊,看了之後竟是壓不住心裡的暴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鐲子是上好的料子,落地清脆,這麼一摔登時裂成了數塊,分別滾到了皇后和沈可欣的面前。

  看到這個鐲子,沈可欣的心涼了個徹底。

  這竟然是除夕宴上,皇后賞給她的那副鐲子!

  完了。

  秦王府中,許宓在皇上面前的虛弱相一掃而空,靜靜地聽桃子跟自己說刺殺案件的後續。

  「曲側妃是自己跑到中宮的,這本來不合規矩,但是她說她是要伸冤,皇上就讓她進去了。進去之後,曲側妃簡直就是語出驚人!將之前那個時疫的事也給翻了案。」

  桃子面上一片震驚:「曲側妃還找到了證人,證明其實是沈可欣讓身邊的大宮女紅花去給味仙居遞的橄欖枝,就是為了針對咱們家,皇上沒有發話,但我聽說他打了皇后一巴掌呢。」

  許宓聽著這些事,臉上配合著做出了震驚的神色,但其實她心裡對這些事都是門清的。

  為什麼?呵,因為曲望慕用的這兩個關鍵證人,都是她送上去的。

  「後來因此從刺客那裡拿到了太子妃獨一份的手鐲,皇上勃然大怒,直接收了沈可欣的通行令,同時仗斃了紅花,還不許皇后再進入泰安閣。」桃子說完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許宓打趣了幾句後,便說自己有些乏了,將桃子支去了耳房。

  屋裡沒人之後,許宓靜默下來。

  她總覺著,她洗不乾淨手上的血了。

  早在五日前,許宓就給曲望慕遞了信,讓人趁機將沈可欣的鐲子偷出來,作為交換,她承諾會幫曲家翻盤。

  沈可欣跟皇后面和心不合,那鐲子在其成婚後就丟到了角落裡面,正好順了曲望慕的意。拿到鐲子之後,許宓就讓人帶著去找了殺手,安排了這一場自損八百的暗殺。

  那個幫助曲望慕翻盤的證人,其實是許宓找了個會易容的死士扮的。

  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實許宓的這個算盤很爛,只要皇上有心查就能發現錯漏。

  許宓就是在賭,她就是在賭皇帝對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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