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雪碧

  皇帝聽著人說，同時也讓人去將皇后請來。

  此時，那查案的禁衛還在陳述：「臣發現落雁原來是御膳房的人，和貴妃並未有過接觸，但是當日去御膳房那個叫走落雁的大宮女，卻是貴妃身邊的秋實姑娘。」

  這話一出，最是驚訝的就是秋實本人：「胡說，我那時在伺候娘娘，宴席上娘娘中途向陛下示意過離開去看九公主，眾目睽睽之下，奴婢和娘娘一同回到宮中，難不成還有假的不成？」

  禁衛看了一眼秋實，眸中閃爍的光讓人有點害怕，就像是死魚眼睛裡的黑點白光：「關鍵就是此處，案發的時候差不多是夜間酉時初的時候你們離開，卻是在酉時末的時候才抵達宮中，中間可是一個時辰的空隙，請問你去了哪裡？」

  秋實脫口而出：「我去給娘娘找簪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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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衛繼續說：「那可有人能夠證明你的足跡？」

  秋實一怔，這件事雖然眾人都知道，但想要具體證明的話，卻是不能的，畢竟誰沒有一路注意一個尋找簪子的人？

  此時皇后姍姍來到，先是先皇帝屈膝行禮：「陛下。」

  隨後又面色沉重的看著欣貴妃：「來的路上我也聽說發生的事，你不要袒護下人，如是想著袒護自家的宮女，那讓被下毒的人如何看？豈不是你指使的？」

  欣貴妃仍舊沉著淡定，她位份低於皇后，先是福身問安，隨後才思路清晰的說：「秋實跟在我身邊多年其人品是值得向相信的，二十日酉時的時候我們回去，途徑御花園，當時並沒有多少人，在那裡玩耍一陣過後，覺得天冷就回來。」

  她覷了一眼那叛主的丫頭：「那時在御花園還碰見七皇子在玩耍，本宮還主張讓九公主陪著玩了一會，大約是太過瘋鬧，回去的路上發現簪子掉了，尋常的物件也就罷了，但那時本宮出嫁之物，心中自然是捨不得，隨即派人去找。」

  「再然後就是讓秋實去尋，這樣的東西本來無意驚擾，也就沒有明說，」欣貴妃忽然向人群中某人一頷首，「那時是陛下宮中的人見到，提醒本宮才找到的，還得多謝孫公公。」

  旋即微微一福身，總管太監孫歡一怔，旋即也微微彎身。

  皇帝倒是不知道這件事居然還有孫伴伴的參加，轉過頭去問：「伴伴竟然知道？」

  總管太監失笑道：「陛下奴婢哪裡知道是那樣尊貴的物什，只是瞧見人在找東西，在給您傳旨的路上又恰好碰見，便知會貴妃娘娘一聲，算是做個人情罷了。」

  禁衛也想不到會有這一出，竟然牽扯到陛下身邊的大紅人，一時間進退兩難，絞盡腦汁思考是否有錯漏之處：「那雪碧所說的下毒謀害皇后娘娘，又是怎麼一回事？」

  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那個小丫鬟身上，十六七歲，模樣俊俏，此時臉上是一臉的驚慌。

  「當時、當時奴婢去給娘娘找衣裳，誰知道卻聽到貴妃娘娘和秋實姐姐正在商議如何下毒，還讓秋實姐姐去找御膳房一個叫落雁的宮人，說是那人曾經受過齊家的恩惠，可以用。」

  雪碧磕磕絆絆說出來，還一臉害怕的樣子：「奴婢哪裡是見過這樣自己世面的人，當即慌起來，後來沒有看見秋實姐姐親自去御膳房就以為沒事了，誰知道，誰知道......」

  那禁衛顯然是有些不耐煩，聲音都拔高不少：「你直接說！」

  雪碧大概是被嚇到，頓時間那話頭滔滔不絕，全盤托出：「後來二十日晚，差不多剛剛過了酉時，奴婢又一次聽到貴妃娘娘和秋實姐姐商議，這次竟然不是別的，正是說害怕事情敗露，已經將落雁給推進御花園的池子裡去！」

  「竟然是毀屍滅跡！奴婢當時是嚇壞了，後頭還依稀聽見娘娘說讓秋實這段時間少出現在大家眼裡，還有說記得將當時的蒙汗藥這些消滅乾淨！」

  眾人敏銳的聽到蒙汗藥，心中驚愕，難道殺人的時候還用藥，怪不得當時沒有人聽見動靜！

  那禁軍像是抓到了把柄，頓時得意洋洋起來，催問：「你還記得蒙汗藥處理了嗎？現在在哪裡？」

  那雪碧臉色一片空白，手指一直在攪著：「奴婢也不知道，後面的事奴婢不敢打聽，當時又有伺候娘娘洗漱的人回來，奴婢就迅速離開了。」

  「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秋實已經是怒不可遏，「你個壞胚子，就知道說謊話，內院你是如何進去的，還次次都讓你聽到將這樣子的重要的事情，我們娘娘難不成是傻子，知道要將悄悄話，把大門敞開了讓你聽！」

  頓時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低低的，卻也連成一片，就是許宓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直直笑出來。

  皇帝大概是也被這老實話給震驚到，頓了一會剛想說話，那不長眼的禁軍就立刻說話，讓手下人去查找蒙汗藥。

  皇帝頓時蹙眉，身邊的孫伴伴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更是譏諷這禁軍以後沒有前途，雖然入宮當陛下的親衛是需要家世的，但是沒有腦子一樣是會被刷下來。

  秋實忍無可忍，就又上去給了叛主的丫頭一個巴掌，不過很快就被人拉開。

  她先是向皇帝行禮自陳罪名，隨後就是怒目瞪著雪碧：「混帳東西，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當初就該是任你死在浣衣局，也不看你一眼！還是隨著娘娘進宮的家裡人，一天天的除了蠢事什麼都不愛干，還坐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我呸！」

  皇帝這時候就有些好奇，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不過身為天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只有讓總管太監代勞：「秋實姑娘，此話怎麼說吶？」

  徵得貴妃同意後，秋實緩緩道來。

  「這原本是齊家二房的庶女，娘娘進宮的時候哭得像是個淚人，終於是讓娘娘心軟同意帶著，結果進宮後就天天想著見陛下，那時候娘娘還都只是秀女，她活也不愛做，就直接去宮裡頭的路上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