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易儲

  許宓笑著也十分肯定的點點頭，兩人繼續往前走，不時就到了一處十字路口，三條路都極為熱鬧。

  許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少年：「慈幼院就在那邊，不若我們去看看？」

  少年看看天色，時候尚早，也就不著急，當即就答應下來。

  前段時間凌賦額外高質量的完成了皇帝的要求，他別無所求，最後只索要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這段時間裡不去上朝，非必要也不會去忙別的事，只是全心全意陪著許宓。

  兩人就這樣拐道前往慈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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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不算遠，一路上越發的清淨，道路也越發的狹小，二人的馬兒最後只是能勉強通過。

  忽地，像是走入到另一片天地去，天空一下子開朗起來。

  這裡是一片單獨的區域，沒有多餘的房屋建築，錯落有致的一片屋子在眼前擺放開來，青磚紅瓦，搭配上悠悠的草木在林間晃蕩，十分愜意。

  此時一個小孩忽然從某屋子裡跑出來，邊跑邊搞怪，隨後又看見三五個五歲的孩子在追逐玩鬧，跟著玩的還有稍後從屋子裡面出來的毓秀縣主。

  她稍稍有些愣住：「郡主？五皇子？」

  椒房殿。

  太子匆匆回到皇后的居所，一到就急急忙忙的衝過去。

  皇后此時穿著華服坐在炕上，表情莫測，看見太子來了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揮揮手讓墨竹退下，隨後才轉頭看向兒子。

  「何事？」

  「母后你不知道，那京都天下第一樓竟然在吃食裡面增加阿芙蓉，實在是太可惡了！」太子氣得不行，沖沖坐在皇后的身邊。

  他怒訴：「我當時覺得好吃去了好幾次，誰知道竟是這樣的腌臢故事！也虧得他自己撞死了，要不然必須將其五馬分屍！」

  皇后臉色一沉，直接抓住太子的手：「你去吃過？」

  太子被母后突如其來的逼問嚇呆了，一時間瑟瑟不知道說什麼好，半響才吐出幾個字來：「是、是啊，以前去過幾次，裡面的東西倒是好吃，只是不知道摻了東西。」

  皇后聲音忽然拔高：「你何時去的，為何不提前告知我，這麼久了也不曾說一聲！」

  太子愣住：「母后，這吃飯就不必一一匯報了吧......」

  他知道母后是擔心他的安危，但是這種小事卻是完全不用稟告的，畢竟不算是大事。

  皇后緊緊抓住太子的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這樣的蠢貨，能是她和皇帝的血脈麼？明明兩個人都不是傻子，不是自誇，一個掌管前朝的權勢，一個在喉管翻手為雲雨，而凌峰卻是連這一個簡單的問題都搞不清楚。

  太子一臉不虞：「母后您在說些什麼呢？」

  皇后許久過後才緩過來，隨後招來墨竹為太子煮一份湯羹，她揉揉太陽穴，罕見的將語氣弱下來：「母后實在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這段時間就在椒房殿用膳，也算是陪陪母后。」

  皇后說得委婉，卻是根本沒有給太子拒絕的餘地。

  凌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答應皇后的要求。

  泰安閣。

  夜已漸漸深沉，皇帝仍舊在處理公務，雖然已差人加緊時間弄出大學士的虛銜，但是總歸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如今也只能苦巴巴的繼續處理公務。

  這時候暗衛出現，單膝跪地。

  皇帝也不抬頭，直接問：「可有線索？」

  暗衛如是稟告：「那韋弘毅雖然外貌相似，但是在京都外邊找到了他的屍首，大理寺的人查驗出來兩人的不同，亂葬崗附近還有他的妻女，應該是被人暗害。」

  頓了頓，繼續說：「這最後的線索到禮部尚書就中斷了，而前段時間與之最密切的是宰相。」

  半晌後皇帝幽幽的問：「難道朕的宰相愛卿，竟然在背後策劃這樣大的事？」

  暗衛說：「可能，不止於此。」

  皇帝揮揮手讓人退下，明滅的燭火照的幽深可怖，此時太監孫歡走上來聽候吩咐。

  「伴伴，你覺得這皇子們是不是該出宮封王了？」

  總管太監謹慎的說：「陛下，按照法度來說，皇子年滿十五就要封王封藩，現在年滿十五的皇子只有太子殿下，然而殿下是儲君，是要居住在東宮的。」

  皇帝這時候想起來自家兒子們。

  皇帝子嗣不豐，他如今年紀大些的皇子只有太子，老四，老五，老七，老二在八歲的時候夭折，老三在流放路上沒了，老六也夭折，老八是個病秧子一直都在宮外養著。

  除此之外，小一些的還有九公主，十皇子，十一公主，十二公主。

  這後面的孩子都還是個小蘿蔔頭呢，皇帝眉峰聚攏，識相的太監趕緊上前為皇帝捏捏穴位。

  皇帝想了想說：「那便改一改罷，十歲之後皇子就出宮建府，成年之後前往封地去，至於是否封王，就看他們的表現罷！」

  總管太監不置一詞，只說：「陛下聖明。」

  「伴伴覺得朕的太子如何？」皇帝忽然問。

  「啊？」孫歡一愣，腦筋急轉好幾個彎道，「太子殿下憨厚可掬，仁善，心懷天下，也肯下功夫，是個好孩子。」

  皇帝忽然譏諷的笑了笑：「他哪裡都挺好的，可惜是個儲君。」

  隨後皇帝絲毫不在意自己方才說出的驚人之語，指揮著人收拾好桌子，去愛妃的宮殿裡就寢了。

  只剩下糾結猶豫的總管太監，在原地咬牙又切齒，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郡主這件事，依照五皇子的能力，不知道這事也不會影響其在皇帝心中的能力表現。

  第一樓的案子結果在三天後公之於眾，京都百姓嘆為觀止、咬牙切齒，同時又對皇帝增加幾分敬畏，就是街頭巷尾都漸漸流傳其天子聖明的打油詩。

  隨後的一段時間就是風平浪靜，許宓每天都約著人去逛街、看書、寫字打發時間，最後更是直接帶著人去看布料，親自挑選大婚所要使用的東西。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

  這一日，許宓和凌賦兩人正在一同欣賞古書，就聽見有人上前來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