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酒樓的秘密
2024-06-01 14:12:32
作者: 冷心市民
自古以來朝代更迭,在四千年的時光中,出現過兩百多位有記載的皇帝,但是儲君幾乎是沒有真正登上皇位的,仔細數那歷史,竟然只有三五個人是嫡長子。
譬如當今皇帝,為先皇二皇子,而非是嫡子。
再想想前世,凌峰以太子之位登上皇位,卻也很快就被推下寶座,變成喪家之犬。
二人相視一笑,其中的情感不為外人道也。
外間忽然傳來聲響,嘈雜的交談聲漸漸變大,仿佛人已經到了不遠處,便愈發的清楚。
「你們這些個王八犢子!俺一年辛辛苦苦才賺好多錢?全部都被你們弄起走了!金子做的阿飯菜嗎!兩千文一頓飯!」這是操著一口京都話的中年女人聲音。
「你講講道理,這京都酒樓不都是這個價?莫不是來碰瓷的?」這似乎是小二的聲音。
女人聲音拔高:「你胡扯些啥子?我們那口子來你們這兒吃了五頓飯,半年的收入就沒得了!兒子娶媳婦兒的錢都沒有了,你們才是不講道理!」
小二逐漸不耐煩:「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他來吃飯花錢你去管他啊,你來這裡鬧事幹什麼?」
女人吼道:「放屁!生兒子操屁眼的狗東西!把錢換還回來!」
小二也吼回去:「來人,把這個潑婦帶走!帶去京都府!」
女人瞬間就哭起來:「嗚嗚嗚,你們就是欺負我個女人家,沒得立得起來的男人,你們點兒都不講道理啊!」
許宓與凌賦聽到這一番爭吵,對視一眼,決定去看看,又讓暗衛將這些飯菜都收集起來,拿去太醫院檢查,裡面必定是有問題的,需得好生保存證據。
二人走出去,正好看見了不遠處從雅間出來的太子和曲望慕,空氣凝固片刻。
許宓先揮揮手打招呼:「太子殿下,曲小娘子,日安。」
凌賦向太子抱拳:「大哥。」
太子與曲望慕走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升起不平與憤恨,明明這個時候站在郡主身邊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這個小雜種,但是父皇已經提前定下了這個婚事,他自然不能反駁皇帝的旨意。
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小雜種拿下,太子想到這裡的時候拳頭都在咯吱響。
「五弟,宓兒。」太子微微頷首。
跟在太子身後的曲望慕福身,言笑晏晏:「問五皇子、郡主安。」
幾人一同前去欄杆處,正好碰見中年農婦在地上打滾,三個打手圍上去正要大打人,小二在旁邊抱著手看熱鬧,無數食客在不遠處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回事?」
「指不得是別人指使來使壞的,我吃這裡的飯食只覺得好吃。」
「我也是,一天不吃就心癢難耐啊。」
「不知道兄台吃了多少文?」
「囊中羞澀,慚愧,今日這飯錢花去五千文。」
凌賦暗中指使一個動作,暗中的侍衛看見後不著聲息離開,前往的方向正是京都府。
樓下的喧囂仍舊在持續,農婦意外機靈的躲閃開打手的捕捉,一邊閃躲一百年罵街,那些漢子臉上都慢慢出汗,開始泛紅。
太子眉頭緊鎖,聲音沉下來:「混帳東西!本宮用膳的地方怎容得這樣吵鬧?」
曲望慕挽著他的手,也蹙起秀眉,附和道:「確實是不應該,雖是不曉得殿下在此可以諒解,但是實在是太無禮了,該是被京都府捉去教訓一二。」
太子眉間舒緩,顯然是受這奉承十分舒服:「還是你最體貼,罷了,賤民無知罷了。」
曲望慕隨之附和:「您說得極是,若不是您在這,怕是群龍無首呢!」
他們恍若無人的在那裡聊天,一個說瞎話,一個瘋狂奉承說好話,在這吵鬧的環境中,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兩朵。
邊上看著的兩個人就直接哽咽無語,對視一眼,考慮到京都府尹的人尚未抵達,還是需要有身份地位的人去維持現場秩序,最後還是凌賦出言打斷:「太子,不若我們去問問發生何事?」
太子發現此時所有人都在關注他的動靜,心情大好,揮揮手:「走,我們去下邊看看,本宮所在的地方,定然是不能有這些腌臢事的。」
說著,就帶著曲望慕和侍衛往樓下走。
許宓和凌賦也跟上去,只是心中不斷催促暗衛的動作更快些。
「你們在做什麼?」
威嚴的聲音傳來,按照太子設想本該停下的所有人中,只有靠近他的一小部分人停下動作,十分好奇他的身份。
太子漲紅臉,他能感覺到來自凌賦若有若無的鄙視,心下惱怒便大聲呵斥:「天子腳下,二等實在是太過放肆!」
人群一靜,隨之而來的是不停的交談聲,太子覺得自己甚是厲害,清清嗓子:「你們駐守,天子腳下豈能放肆大膽?你們有什麼不公正,只管與我說,我替你們做主。」
那第一樓的小廝聽罷,撲倒面前大哭:「貴人明鑑啊!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百姓,正經辦酒樓的營生,但是這真不是我們的錯啊!開門做生意,人家來花銷了錢,反過來後悔將錢財全部收回去,這是個什麼道理?」
太子點點頭,尚未來得及說話,那個村婦迅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到面前,也跟著哀嚎:「您明鑑啊大人!他們酒樓合該是下毒了,不然我家那口子怎麼可能痴迷成這樣?」
村婦涕泗橫流:「要知道,要知道以前給兒子女兒買一個糖葫蘆都要想很久的,怎麼可能會一頓飯吃三千文錢啊?」
太子頗有些嫌惡,連連退了好幾步,忙叫道:「老五,老五,你來處理這個事!」
曲望慕心中一驚,面上還是溫柔,她扶住太子,勸道:「殿下您是太子,地位非凡,自然是不該來處理這些農夫農婦的蠢事,不過先聖人曾說:農夫農婦與聖人同,都是您的子民,何不放寬心態去看待呢?」
太子覺得有道理,看到對方的邋遢樣子就心生厭惡,當即避開目光,不談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