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陳修遠自爆
2024-06-01 14:10:55
作者: 冷心市民
三明教與大凌的人馬握手談和,積極歡迎大凌救援物資的到來,伺候這名聲才稍微好一些。
但是許宓猜測,除去奉天城以外,旁的地區的信眾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三明教的支持力還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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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重要的點在於,朝廷不斷關於是否賑災梁州,在日日爭吵。
一方人馬覺得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梁州百姓也是陛下的百姓,當然該一視同仁,若是不就救,恐會寒了百姓的心。
另一方面則是認為梁州已經被逆賊拿下,要是出人出力出錢救助了對方,三明教反手就上演一套白眼狼的戲碼,那可是得不償失啊!
這兩派誰也說服不了誰,目前抵達的物件都是按照救援的最低標準來算的。
許宓得了皇帝的密信,在信中隨口提及了一句,寫完信後,便喚來暗衛將這封急信送走。
目送著鴿子慢慢飛走,許宓收回了目光,轉身和眾人一同出門去了。
如今這奉天城裡頭,一共是分為三方人馬。
一方是三明教的人,一方是朝廷的人,還有一些是自詡中立的第三方人士,屬於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裡倒。
這些事許宓是沒有去管的,原也輪不到她來負責,朝廷為了和三明教爭奪百姓,一直在努力做事,以挽回早已破碎的公信力。
許宓出門,身後跟著的是數十個侍衛丫鬟,都拿著賑災的物資,是她自己出錢購買的。
許宓的帳篷距離災民集體居住的帳篷,約莫有兩里路的距離,不一會就走到了。
營地里是生機盎然的百姓,正進去,生活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兩個黃髮小兒追著蝴蝶,嘻嘻哈哈,再往裡一些,是小馬紮上擇菜的婦人,這時正走來一個扎著頭巾的漢子,憨厚老實,與婦人交談起來,放下了一份米糧,轉身去往旁邊的帳篷。
繼續往裡前進,道路兩側的百姓無一不是輕鬆自然之態。
誰能想到,他們才經歷過喪失親人的悲痛?他們才從麻木抑鬱的情緒中走出來?
許宓沉思,好在一切事情走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這段日子朝廷與三明教的暗中爭奪,倒是切切實實給梁州百姓帶來了好處。
輕車熟路的停在了一處簡易的帳篷面前——許宓昨天就是在這裡結束的賑濟。
因著準備和調度糧食都需要時間,這段日子對於賑濟百姓,許宓都是按照一定的順序來。
「郡主殿下!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歲月不待的婦人激動流淚,帶著自家的三個小孩就要跪下。
許宓忙親手扶起她,身邊的桃子則是將小孩扶起來,又從懷裡掏出三顆蜜糖,遞與他們。
看向他們,許宓笑著說:「人之初性本善,若是見到此情此景仍舊麻木不仁,才是不應該的,我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婦人激動萬分,精通人情世故的她不覺得這件事理所當然。
郡主是什麼人物?
那可是千金之軀,這模樣,就是王老爺家的千金比起來,給人家提鞋都不配,這樣的人物哪裡是她們可以見的?
她這一輩子頂了天,也就見過縣老爺和神子老爺,像是郡主這樣的人,見一面,這老了也有的吹牛的資本!
許宓婉言拒絕了婦人的熱情招待,笑著轉身就走。
第二家、第三家......
全部的糧食都發放完畢以後,許宓轉身離開,卻在余光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神子。
仍舊是穿著那一身白色罩袍,站在人群中格外大顯眼,最令人感嘆的就是那一身好像永遠也不會髒污的衣裳。
對方似乎也看到了她,抬起頭來直直與許宓對視。
許宓禮貌一笑,想要離開,下一秒就看見對方大踏步走過來,要邀她私下一句。
桃子警惕地站在了許宓的身前,神子笑著說:「我只是想要和郡主一句,要是不放心,儘管讓他們在邊上守著,畢竟事關厲帝。」
厲帝?桃子疑惑,怎麼從未聽說這個名字?
許宓斂下了眸中的警惕和若有所思,當即應下,跟著神子去了一處破舊的城隍廟。
她站在殿中,屏退左右。
神子走到前面幾步遠的距離,抬頭看著上面殘損的城隍,一言不發。
約莫一炷香後,許宓終於開口:「你想要做什麼?這一切究竟有什麼目的?」
神子轉過身來,邀請許宓一同跪坐在廟裡僅存的完好的幾個蒲團之上,他終於是摘下了罩袍的帽子,露出那一張文氣蒼白的臉來。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為什麼會出現這裡,那我就長話短說。」
頓了頓,陳修遠接著說:「這是還是源於我與厲帝的一個約定,如何實現大凌的『大同天下』,三明教只是我的一個嘗試罷了,不會真的威脅到凌賦和郡主,旁的事郡主不必知曉,現在於您而言還是太早了。」
要是對方說的是真的,那許多事情便有了脈絡、思路。
許宓心中更加警惕,面上又故意作出一幅瞭然之狀:「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解決三明教?」
陳修遠古怪的笑出聲,其中的情緒不明:「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或中,自然是該動手的時候動手了。」
忍不住想起幾年前的陳修遠,那時候是多麼的少年意氣啊,隔閡了數十年時光的,現在看他處處都是古怪。
許宓不著聲色的在內心吐槽了一會,見到陳修遠將罩袍帽子蓋回去,忍不住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還是警惕些吧!」
陳修遠站起身:「我來這裡不是給您敘舊的,往後的日子,希望郡主能夠約束凌賦,不要讓他打擾到我,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陳修遠和凌賦其實是假的兄弟情誼?
許宓故意問了一句:「這主意不是凌賦的麼,為何你要說出這樣的話?你們不該勠力同心嗎?」
神子轉過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按住了許宓的肩膀,迫使郡主不得不後退幾步穩住身形,他笑得開心,卻讓人忍不住背後升起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