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五皇子奔赴梁州

  皇帝將視線放在了五兒子身上，問道：「五皇子有何想法？」

  凌賦出列拱手，一臉堅毅：「兒臣願為父皇分憂，願幫助郡主脫離險境，一定不負陛下所託。」

  眾臣少有見到五皇子在朝堂上出彩的時候，多是聽說對方工藝水平高超，如今一看，出色的模樣竟是不比精心教育的太子差。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自衡量，是否該換一個站隊，到底陛下現在還年輕氣壯的，時間還長著呢！

  皇帝不曉得臣子們在暗自忖度什麼事，他對五皇子現在是頗為滿意，比起不爭氣的其他兒子來，算是天降紫微星了。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分了一夥兵馬與五皇子，等到下朝後不久，又從私庫里拿出一些金銀器皿賞賜下去，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

  這事被太子知道了，氣得摔碎了好幾個心愛的鬥彩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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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意外傳出去，再加上一些有心人推波助瀾，太子的名聲逐漸變成了心胸狹隘，皇后聽說後，當即就派了兩個教養嬤嬤悄悄去東宮，勢要收拾一下失了禮節的兒子。

  這些都是後話了，五皇子並不知曉，此時正忙著收拾東西要去梁州救人。

  他簡裝上陣，但是一些新研發的器具需要額外小心的帶上。

  這些年依靠眾多匠人的奇思妙想，大凌出現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事務，所有珍貴的手段都被皇帝籠絡在自己手下，狠狠抓住，另一些則是廣而告之天下。

  像是木、銅活字印刷，雖未在民間傳播開來，但是官府製作的通識活字印刷出的書籍已經在京都流行，只需要極低的價格便能買回家。

  還有打起了這個主意的商販，找到官府後進行交易，大量買入後運到南北各地後販賣低價銷售，即使是這樣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此事極大的威脅到了世家大族的知識壟斷權，無數世家出身的官員，一旦有空就會拿這個名頭來參凌賦一本，或是指責「玷污聖人書」，或是批評「俗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此事是皇帝所希，五皇子本身也和世家大族沒有瓜葛，他根本沒有帶怕的，回頭還能委屈地告御狀，反倒是讓亂嚼舌根的人受了一通懲罰。

  凌賦一路奔襲，帶的都是訓練出來的精銳，以及向父皇索要的人才，行進速度極快，第二日晚間的時候便抵達了梁州邊界。

  此地已有不少偽裝成商販的精兵在守候，見了出示的令牌，趕緊邀人進去。

  梁州雖然反了，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根本不限制農戶、商戶的往來，只要不展示自己是大凌的官員和不辱罵三明教，都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商隊的主家是個瘦高的女人，一雙眸子亮如利劍，像是什麼陰私都不能在其下掩藏。

  女人名叫餘姚，不過凌賦猜測這是一個假名。

  原本餘姚是懶散地側躺在軟塌上，左手撐著臉，右手拿著一隻紫楠木的煙杆，散發出清新的薄荷味道，聞見了頓時就是精神一振。

  餘姚抬眸看了一眼，收起煙杆，勉勉強強坐端正了：「草民參見五皇子殿下。」

  直接讓人免禮後，凌賦毫不猶豫：「敏柔郡主現在如何了？」

  餘姚拿著煙杆的右手搭在左手上，坐得端正：「郡主三日前便到了奉天城，當天並未見到神子，現在人被關在一處住宅內，撥了兩個丫鬟伺候，外邊都有人十二個時辰地守著。」

  凌賦看著剛搬來的沙盤，其上幾個小綠旗，顫顫巍巍的出現在了紅旗的包圍之中，一眼知道危險性。

  餘姚找來幾個當地出生的手下，讓他們去幫助幾位貴人了解地形。

  餘姚可是實打實的商戶，此事是朝廷要求她做的，要是成功之後，她便能納入蜀地的鹽商名額，可謂是一本萬利的手段。

  觀察了半天的沙盤，凌賦忽然問：「神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一口白色的煙霧吐出，餘姚心情愉悅：「我如何知曉？人家說的是天下大同，但那是除了教主和神子以外的天下大同，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啊。」

  來之前凌賦打聽過這人，餘姚是個唯利是圖的兇狠女人，在身為巴蜀首富的丈夫死後，一個人把持著偌大的家業，竟然做大做強，覬覦的人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凌賦身量修長，吃的好之後像是竹筍一樣竄天的長，此時看上去竟是有十七歲左右。

  他凝視著眼前的女人：「你真不知道？」

  餘姚笑著點頭：「我只是一名良家弱女子，何來途徑知道這些兇殘的事情呢？要是親自遇見了，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見呢！」

  凌賦忽然展顏：「聽說余娘子正在為輸出京都的貨物尋找一個新的運輸線，不巧，我和一個鏢隊有些交情，那條線路從巴蜀的大河走，輾轉幾次，算下來竟是只需要兩日半就能抵達京都。」

  餘姚動作一滯，收起來煙杆，一本正經地直起身：「事情好商量，既然是大凌有難，小女子犧牲一些也是無妨的。」

  話罷，轉身吩咐人清場，又命人專程去拿資料來，對凌賦笑著說：「既然是五皇子有求，奴家自然無不應允的，這神子吶，我也是機緣巧合見過幾次的。」

  女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凌賦身旁的一方椅子上，侃侃而談：「神子是個男人，約莫弱冠之齡，讀過不少書，是個十分有心計的男人，沒有明確的展示自己的喜惡，但是我覺著，這人多少是相信鬼神之說的。」

  「既然自陳為神子，必然是有些相信鬼神之說的。」凌賦皺眉，不是很理解。

  餘姚嘴角勾起，繼續說道：「五皇子說的也是，只是事情遠不止這樣簡單，京都遠，消息沒有傳過去也是正常的。」

  「去年春季的時候，三明教還只是叛亂的幾個教中不是很起眼的一個，有一日神子說神明給了啟示，要眾人除盡地里的一種幼蟲，又讓人吃掉災厄化身的蝗蟲，兩個月後四處都是蝗蟲過境，唯獨三明教的地盤安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