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召太子回京
2024-06-01 14:08:09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將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後,少年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他聽著伺候自己的奴婢在喊冤,在為自己申訴,好似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一樣。
「公子!公子你就饒過我一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犯了啊公子!」華德在地上給少年磕頭認錯,痛哭流涕,道自己是識人不清,被人騙去賭博,結果欠下賭場十兩銀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之下才會將主人家的簪子賣掉。
許宓端坐在一旁看熱鬧,別人家的家務事,她不好隨意插手。
少年沉默許久,喊來外邊的一個下人,將這背主之人連同賣身契一起送去欠錢的那家賭場,從今以後再無半點關係。
事罷,才聲音悶悶開口:「給小娘子看笑話了,那如意芙蓉簪子手藝一般,是在下閒事手作的成果,雖然不值一提,但是已經陪在身邊數年,意義深刻,希望小娘子能讓在下重新買回去。」
許宓有些失望,還是多問了一句:「我能在你這裡訂做簪子麼?」
少年有些訝異,下意識將右手舉起來,似乎是想要觸碰自己的眼睛,很快就放下去,垂頭喪氣的。
身後的桃子低聲感嘆:「郡主,都說事在人為,不如拜師學藝自己做?」
「什麼呀!」許宓沒好氣瞪她一眼,轉過頭,接過那簪子,安安穩穩放在少年手心,皮膚的溫度對於常人來說是稍許有些冷了。
許宓在心中敁敪,這少年好像是話本裡面的蛇妖,或者是鬼神所化形的人,這背後說不得還有常人難以想像的神奇經歷,小小的軀體蘊含大大的能量。
少年的神色有些動容,最後小幅度的點頭:「好,等到我眼睛好些了,就幫小娘子做。」
許宓眉開眼笑,很快和人約定好,並且留下了地址,回到郡主府之後都是開開心心的。
椒房宮。
皇后身穿玄色金線龍紋禕衣,頭戴龍鳳珠翠冠,朱釵之間有幾顆拇指大小的南海珍珠點綴其中,華麗的冠飾與眉間的點珠芙蓉花鈿相呼應。
身旁有兩個貼身侍女在地下伺候,模樣俊俏端莊,在輔助皇后進行後宮管理的時候又讓人心生敬畏,不可直視。
皇后在屋內翻動校對著帳本,快到年關,後宮的年終和明年的預算都要儘快弄完。
皇后執掌後宮之主權柄多年,這些事務都是手到擒來,身邊也有可靠的侍女,能夠一眼看穿假帳,也能進行複雜的數術運算,宮裡的小把戲更是不敢放到她面前顯擺。
不知為何,今年皇后的事務卻是以外的複雜繁忙,等到皇帝按照規定的日子來椒房宮的時候,皇后娘娘還在挑燈夜戰,就是晚膳都還未曾用,只吃了一些小食。
皇帝勸著人上桌吃晚膳,自己也拿了一雙烏木鑲銀著,陪著皇后用膳。
桌上都是南菜,帝後的口味異常相似,御膳房在這一方面向來做事牢靠。
"你呀,這後宮事務確實重要,但是朕的梓潼可是比整個後宮加起來還要重要。"皇帝說到這還特意給對方加了一份糖醋裡脊。
皇后先謝過吃下,擦嘴後才長長嘆氣:「陛下說得輕巧,這後宮事務和陛下處理前朝政務一樣,由不得上面的人馬虎,畢竟這手底下許多人看著呢,陛下將妹妹的輔佐六宮之權拿走,我又沒有旁的人依靠,才會這樣的累。」
「莫非梓潼是在怪朕,怪朕懲罰太過嚴重?」皇帝反問。
皇后面色不改,佯裝不悅:「陛下莫要想平白無故給人罩上一個罪名,我肯定是不認的,這不是在自怨自艾能力不足,一個人呆著,難免不會走神。」
皇帝頷首,思緒不知怎麼的,便聯想到了自己的嫡長子。
太子年歲小,是他的第一個兒子。
當初凌峰在萬眾期待之中出生,在帝後的疼愛之下,尚未滿月就被封為儲君,接受著太子教育長大,小時候是那樣的可愛乖巧,軟軟糯糯喊一聲「父皇」。
聽著簡直是心都軟了,皇帝就是現在回想起來都是慈父之心爆炸,不免也對現在太子的糊塗事原諒了幾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皇帝攬住髮妻的雙手,深深感嘆:「梓潼啊,你辛苦了,朕年前就將峰兒尋個名頭調回來,好讓咱們一家人團聚團聚。」
皇后聞言是淚如雨下,感動至極,聽到一家人團聚的話語,又把手帕拿來擦拭,長長的唏噓了一番,等到淚沾濕衣裳後趕忙抽身前去打理一番。
次日。
皇帝尚未上朝就收到了南邊兒來的急件,說是太子殿下聰慧有加,英勇無敵,積極反思錯誤之後幫助陶將軍大力剿滅了殘存的小部分叛賊,現在已經平定南方大部分地區。
不提皇帝收到信件後有多麼歡欣,當即就寫下聖旨傳召太子回京,同時命令以陶嬋為首的將士繼續留守邊關,鞏固方才平定叛亂的地區。
寫完加蓋印章 ,著人快馬加鞭送出去,同時又把事情告訴了皇后,試圖把這個好消息也分享給自己的髮妻。
卻說另一頭,皇后在得知此事後是鬆了一大口氣。
墨竹在旁邊祝賀皇后心想事成,道:「娘娘,這下殿下回京可就是過了明路的,您也不用擔心了,等到殿下一回京,那小雜種還有什麼造次的能力?」
皇后頷首,仔細打量著自己新做的鳳仙花染料的蔻丹,笑了笑:「自然,本宮相信峰兒的能力,這些日子那小雜種可是越發的得到陛下的喜愛,可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想想李氏被關進禁宮後,皇后就差那些最懂的陰私的奴婢去處置母子二人,有些手段她聽著都覺得膽戰心驚,但是那小雜種個個都躲過去了。
她派去的人開始還能完完整整回來,後來等到人長大了,皇后派去的人沒有一個完完整整的回來,都道那禁宮有鬼,後來她也就隨波逐流。
到底凌峰是太子,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而凌賦只是一個被皇帝遺忘的兒子,其母親也被皇帝遺忘,這樣想著皇后也就放手不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