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無禮的世子爺（一）

  皇帝很快就收到了張公公的神情，但是仍舊十分冷酷的拒絕了，徒留下這位心靈備受傷害的公公獨自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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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管太監在旁邊伺候著，一張笑臉挑不出毛病，皇帝卻知道這表面下的內涵。

  皇帝無奈道：「孫伴伴可是覺得朕無情了些？」

  總管太監不說話，一雙眸子亮的不行，帶著笑回：「陛下。」

  皇帝嘆氣，實在是對五皇子沒有辦法了：「孫伴伴，這已經是朕換下的第五個了，再換朕看就算是整個皇宮的太監去也都不行，還不如委屈一個，」

  總管太監不知道這茬，當即有些忍不住，笑聲從唇齒間泄露，引來皇帝更加無奈的笑。

  這廂氣氛正好，皇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朕昨日同你說的去請報國寺的大師，前來皇城為驅邪祈福呢？」

  總管太監正要說這事，從懷裡掏出個信箋紙來，規規矩矩奉上給皇帝，道：「陛下，這是惠能大師的回信，派出去的人剛出宮，就遇上一個小沙彌拿著這個招上來，說是惠能大師早有預料，但事這幾日不適宜驅邪，待八月十五過後就到。」

  「那小沙彌還傳話，說惠能大師讓宮裡先準備著祭祀、祈福、驅邪的東西，並且當日一定要所有后妃、皇子、公主、郡主，甚至是縣主在場，如果距離太遠就不必奢求。」

  宮內外正準備著八月十五的中秋。

  宮外的百姓們早早的就準備好月餅的材料，就是小攤販、大酒樓也都備上了精美的月餅。

  也不知道從哪裡興起的，原本只有甜鹹家常口味的月餅，現在擁有了無數的味道，像是什麼雙黃連、廣式、臘肉、冰皮，好多聽都未曾聽過的，現在忽然出現。

  作為饕餮的許宓、桃子主僕二人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在多數人都在忙碌著準備中秋團圓宴的時候，這倆人已經將京都所有味道的月餅都網羅了一遍。

  在京都正街，熱鬧繁華。

  趁著上街吃月餅的空當，許宓直接到了自家的酒樓「食為天」，願意是想看看，自家的產業在中秋佳節得勁不得勁。

  「這位客官您往裡邊兒走！」

  小二熱情的迎上來，規規矩矩的將人待到了二樓的雅間，看起來是個極其會看眼色的。

  二樓雅間不同於樓下的寬敞，卻也是透光極好的，許宓隨意選擇了一間名為「清水出芙蓉」的雅間，一進去，屋內淡淡的蓮花香氣撲鼻而來，還有幾支編織的荷花點綴其中。

  許宓拉著桃子坐下，便問：「小二，你們這裡有什麼招牌？」

  小二嘿嘿一笑，開始報菜名：「咱這兒招牌菜有清蒸江瑤柱，糖熘雞頭米，拌肚絲兒，什錦豆腐，精熘魚片兒，熘蟹肉。您要來我還得推薦給您吃一些小吃，芙蓉月餅，雙黃連，砂糖冰雪冷元子，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

  許宓有些訝異，也有些驚喜，大方揮手：「那這些都給我來一份！」

  小二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切了，連忙應下，好像走路出去都在跳躍一樣。

  不時，另外一個衣著整齊，但是十分樸素的少女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琵琶，怯生生的問：「請問客人需要聽小曲兒嗎？只要十文錢一曲。」

  許宓先是好奇，問了之後才知道是掌柜的憐憫這小姑娘命苦，在得知對方技藝之後，便想到了讓小姑娘給吃飯的客人們表演，每次的收入需要和酒樓三七分，她七的那種。

  許宓應聲，笑道：「那你來一曲罷。」

  少女擺好姿勢，或許是熟稔了一些，現在倒是沒有那麼害羞了，落落大方的問：「小娘子想要聽什麼，大多數曲子我都會一些，就是高山流水也能彈，十面埋伏也能彈，到時候要是獻醜了還望小娘子諒解一二。」

  許宓眼珠子轉的溜：「那無錫景罷。」

  少女點頭，眼眸微微閉上，手指先是隨意在琵琶上彈撥幾下，發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隨後才正式開始彈奏這一去《無錫景》。

  技藝確實可以，許宓聽著連連點頭，就是素來不愛這些的桃子也聽得如痴如醉。

  「......我有一段情呀，唱撥拉諸公聽，諸公各位，細呀細細聽。」

  少女竟然隨著彈撥開始唱，這調子音色，像是真的將人帶到那個環境中去了。

  《無錫景》是某地的民歌小調，郡主初次聽這個曲子是小時候，夜裡不想睡覺的時候，娘親便會在床邊輕輕哼唱，給尚小的許宓繪製了一幅美麗的娘親家鄉的畫卷。

  現在聽少女唱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桃子把住了許宓的手，顯然她也響起了這首國公夫人最愛哼唱的小曲。

  許宓高漲的情緒一下子就掉進了追憶往昔的難過中去，她道：「過了中秋，我必定要抽個日子去大青山看看娘親，兩年沒去了，娘親一定十分想念我了罷。」

  「出來！小賤人！」

  忽然，雅間外邊傳來嘈雜聲響。

  一會是桌椅板凳被踢翻，一會是隔壁門被打開傳來的震動聲，還時不時伴隨著髒話和小二的勸誡聲。

  許宓注意到琵琶女的彈奏忽然終止，小臉一下子煞白。

  忽然，「清水出芙蓉」的門被踢開，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桃子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進來的事一個六尺的綠衣少年人，看那裝飾，應該是哪家的小衙內，身後還忽然湧進來五六個七八尺高的打手，凶神惡煞。

  綠衣人眼神一下子落在小臉煞白的琵琶女身上，冷哼一聲後，想少女更加害怕。

  轉瞬間視線就落到了許宓身上，被這樣的沒人驚呆了，好一會後才在打手的反覆提醒下醒來，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許宓臉色一下子就沉下來，桃子瞬間站起身呵斥：「你是何人？」

  綠衣人呵呵一笑，指著琵琶女；「那小賤人，彈完曲子竟然敢收小爺一兩銀子，這中凡人就是給一個銅子也都是小爺賞她的！還敢趁小爺醉了直接走，往哪裡走？出來賣的何必裝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