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或許他並沒有失憶
2024-06-01 14:05:47
作者: 冷心市民
既然娥夏已經這樣說了,凌賦也不想說了,向她做出一個安慰的表情,隨後又將視線投向了在場的所有人,既是威脅,也是催促。
眾人便不敢再打哈哈,旋即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要這事讓欣貴妃知道了,非得大笑不止,接連嘲諷。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天真直男?
隨便讓一個女人來看,便能看得出這是個妥妥的,純正的挑撥離間,故意的呢。
事實上,他她也的確知道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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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宓從毓慶宮出來以後,一時間氣不過,又在路上遇見了小公主,並和新年一起去欣貴妃宮裡了。
「你倒是個稀客,怎麼今兒個有什麼事進宮來辦?順帶再來看我的?」
時下天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欣貴妃正姿勢優雅的躺在貴妃椅上,邊上伺候的宮女勤勤懇懇地為她扇著扇子。
面前又擺放這一個打開蓋板的冰鑒,裡頭不僅有冰,冰上面還齊齊整整的放了不少果子凍著。
欣貴妃自己手裡拿著一個繡著簪花仕女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流蘇不時掃過她的肌膚,要是嘴饞了,還能從冰鑒里拿出葡萄或是旁的果子吃一口。
這樣一來,許宓的怒火瞬間轉換成了極致的羨慕。
她蹙眉道:「你這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日後離了人怎麼活得下去?」
欣貴妃聞言抬眸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顯然是知道還有後話的。
果不其然,許宓接著開口道:「不妨讓我也來體驗一下這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我願意成為一個廢物。」
「呵呵,」欣貴妃將團扇掩面,清脆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在屋內響起:「你這算是個什麼人,在五皇子那裡受了氣,偏生要到我這裡來玩?」
新年小公主挨著她母親坐,正吃著果子,雙眼睜得大大的,在百忙之中停下口來說了一句:「母妃,宓宓是兒臣的客人。」
欣貴妃樂得不行,拿起團扇就往公主頭上敲:「什麼你的客人,每次不都是我來照顧的嗎?記住,在咱們宮裡,我就是最大的!」
「好吧,那新年就是第二。」小公主捂著頭,委屈巴巴的承認。
她的聲音軟糯可愛,整個人散發著奶香氣息,聽她這麼一說,欣貴妃和許宓都忍不住笑起來,旁的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聞言也是忍俊不禁。
笑了好一會兒後,欣貴妃才開口道:「我是聽說了毓慶宮發生的事,那樣子的女人我是見多了,秀女里十個有八個都是那樣的。」
頓了頓,接著說:「本宮看話本子裡頭,有一個詞叫做白蓮花,專程用來形容這樣貌似天真無辜,實則揣著壞心思的女人。」
許宓哼唧兩聲,罕見地做出小女兒姿態:「便宜他了,簡直是在玷污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欣貴妃失笑道:「行了,本宮這不是你的垃圾池子,可否請郡主有要緊事的時候再來呢?」
許宓已經恢復了從前的冷靜,正自作主張的從邊界裡拿出一顆番柿,據說這是番邦進貢的果子,酸酸甜甜是十分可口,一口咬下去,果不其然。
正在回味果子的味道,便聽見欣貴妃的問話,笑道:「若是有要緊事才來,屆時你必定會說我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才不做那樣的蠢事。」
欣貴妃覷她一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一個在閉目休息,一個只顧著明目張胆拿果子吃。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就連小公主也在睏倦中,一點一點的慌著頭,然後沉沉睡過去,命奶媽將小公主抱回床上去後,欣貴妃忽然開口。
「不知道暗中謀害郡主的賊人有消息沒?」
「尚且沒有查出來,若是貴妃娘娘有消息還望告知一二。」
欣貴妃剛才已經遣退了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此時便直接開口:「和宮裡沒有關係,但是有一個組織聯繫甚密。」
「......哪一個?」
許宓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想,但是還是不確定。
「丹霞。」
許宓心下瞭然,欣貴妃卻不高興了,直接講團扇扔過來。
她入宮的時候本來就十分年輕,現在也只不過才十八歲,正正是有脾氣的時候。
「我還在費盡心思為你考慮,結果哪想你竟然已經知道了,看本宮在這裡給你耍猴戲呢!」
「要走便快些走,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許宓立刻求饒:「這事是我不對,還請貴妃娘娘饒小的一命。」
說著,人竟直接上前,半跪在貴妃榻前邊,那雙如柔荑、如凝脂的手,徑直在貴妃娘娘的小腿上捏起來。
「走開,什麼手勁這樣疼?以後去找活可千萬別去找伺候人的,誰能忍得住你?」欣貴妃笑罵道。
許宓委屈巴巴:「這樣說來,貴妃娘娘還是我的第一個客人,不得來點賞賜?」
欣貴妃睨她一樣,高傲的很:「要是本宮有這樣的宮女,早就攆去浣衣局了,還想要賞賜?」
「你這話好沒有道理,現在的我還是郡主呢!」
欣貴妃奇怪道:「你和五皇子才沒有到道理,全把我這裡當做粘杆處嗎,有事沒事就往這裡來打探消息?」
粘杆處是前朝的皇帝的消息組織,無論是朝臣的私人消息,還是遠在天邊的民間謠傳,都會被收集到皇帝那裡,前朝人人自危,不是沒有道理的。
許宓心裡覺得奇怪,失憶之後五皇子也不應該和欣貴妃有所聯繫。
而且聽他這話的意思,五皇子還得了欣貴妃不少好處,凌賦應該只是失憶,而不至於變成傻子吧?
許宓便道:「能否把當日的對話重複一遍?」
這話說的好不講理,但欣貴妃一向對敏柔郡主有好感,這種小事自然是答應的,遂一一道來。
許宓聽完只覺得這就是五皇子凌賦的日常做派,心下一陣放鬆,但是第六感告訴她,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等到許宓走出皇宮的時候,才恍然想起來,現在的五皇子已經失憶,在別人面前表現出和從前無二的樣子,只能證明一件事。
或許凌賦,沒有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