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瘋女人

  「您好，請問是想了解這款車嗎？」銷售人員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和黑色褲子，整體看起來也算乾淨。

  見他們沒有動，銷售就開始自言自語地介紹起車來。

  楚皓康捏捏殷悅暖的手：「媽媽，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殷悅暖一邊聽著銷售的介紹一邊應和著點點頭，走到車邊，手搭著車踮起腳尖，對著楚皓康道：「康康，你覺得這個適合我嘛？」

  「嗯……其實媽媽平常的車都小小的，買一輛大的車也不錯呢。」楚皓康打量了一下，點點頭。

  銷售一聽自己有希望了，立刻拍掌說道：「既然這樣，楚太太不如開車出去試試看吧。」

  殷悅暖眼前一亮，剛想興奮地回復，又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安靜地回了一聲「嗯」。

  於是銷售就將殷悅暖和楚皓康迎到車展後面的停車場內。

  「那麼楚太太，兜風回來後請告訴我您的感受。」銷售一面說一面為殷悅暖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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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悅暖興致滿滿地坐上車，揚長而去。

  才剛剛離開，一個黑影就竄上旁邊的白色保時捷，一把發動了車子。

  「組長，組長您這是做什麼呀！」那銷售一看上車的人竟然就是剛剛鬧事的組長，心臟猛地顫了一下，衝上去阻攔。

  才衝到車面前打算將她攔下，誰知道那女人根本不打算剎車，反而卯足了勁向前沖，還一邊大叫道：「你也去死！」嚇得銷售往邊上一倒，魂飛魄散。

  空中正是雲層半遮的時候，陽光從一塊塊雲中鑽出，照射在大地上，車展周圍都是工廠和綠化帶，邊上雖然停著很多車，離得稍微遠一些之後就基本上沒什麼車來往了。

  「媽媽，後面有一輛車很奇怪。」楚皓康坐在副駕駛座上，剛別上安全帶，就從前視鏡看見一輛同樣沒有牌照的車子超速沖了上來。

  殷悅暖聽了，也從左視鏡朝著後面看去，眼神不自覺地和那個女人對上，嚇得手一抖，輪胎與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皓康急促地拍拍殷悅暖的肩：「媽媽，是剛才的那個女人，她是不是瘋了！哇她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那個女人赤紅著雙眼，腳使勁地踩著油門，由於離殷悅暖他們越來越近，他們還可以看見那個女人一直在口中念念有詞，從嘴型來看，一直在說著「去死！」

  眼看著那輛瑪莎拉蒂越來越近，甚至幾度碰撞到殷悅暖的車屁股，殷悅暖好幾次心驚肉跳，又提速向前衝去。

  在一個拐彎之後，殷悅暖再向後看去，那輛車卻不見了。

  「還好還好，康康啊我們沒事了。」殷悅暖放鬆下緊繃的身體，拍拍心臟的部位，打算在前面掉頭回車展。

  楚皓康卻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剛才的那個女人都瘋成那樣了，不可能這麼輕易地離開的。」

  十字路口的對面正是兩輛並排的大型貨車，殷悅暖開第三車道朝右拐，才剛剛到轉彎處，只聽見「砰！」的一聲，隔壁的兩輛貨車撞在了一起，差點倒在殷悅暖的車上。

  貨車的另外一邊不久後又傳來一陣爆炸聲。

  殷悅暖和楚皓康在瞬間寒毛直立，逃下車跑到街邊去，遠遠地看去，才知道他們動作迅速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說時遲那時快，才剛剛離開車子，邊上的大貨車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勞斯萊斯上，又引起現場的一場爆炸。

  另一邊的貨車也倒下來了，在貨車的邊上，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正燃燒著熊熊大火，整個車頭都已經癟了進去，更別提車上的人了。

  殷悅暖這才知道，剛才的那個女人恐怕是覺得遮掩一直追下去沒有意義，乾脆抄近道，想在這個十字路口朝著他們撞過來，與他們同歸於盡。

  「小姐。」一個陌生人的叫喊聲讓殷悅暖嚇得直跺腳，她轉過身去，看見一個穿著交警制服的男子拿著警證對著她。

  殷悅暖已經被嚇得發愣了，呆呆地看著交警，沒有說話。

  那交警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姐，您和您的兒子是那邊的轎車的主人吧，請隨我們回去錄一份口供。」

  楚皓康拽了拽殷悅暖：「媽媽，我們快點去吧，在這裡怪滲人的，我現在就聯繫爸爸。」

  直到坐上警車，殷悅暖還驚魂未定地一直盯著窗外的那場火。

  先下已經到了快過年的時候了，天氣雖然冷，但好歹也有暖暖的太陽。陽光灑在那場火災上，顯得格外耀眼而諷刺。

  剛到警察局，她和康康就分別被帶去做了筆錄，二人作為受害者，警方的言辭還算溫和。

  臨走前，一個年輕的警察說了一句：「那女的估計是受什麼刺激了，不然怎麼會瘋成這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句話落到楚皓康的耳朵里，讓他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心想會不會是自己的做法，才導致媽媽受到傷害的。

  楚少凌很快就趕到警察局，看見一起披著一條毯子的殷悅暖和楚皓康坐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擰起了眉頭，上前將他們抱住。

  「現在沒事了，什麼都不要擔心。」楚少凌緊緊地抱著殷悅暖，他說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撫平了殷悅暖緊皺的心情。

  楚皓康還是愁眉不展，喃喃道：「會不會是我的錯……要是我當時聽媽媽的，直接離開那個女人就好了。」

  殷悅暖立即制止了楚皓康的這種想法，蹲下身子抓著他的肩膀道：「康康，發生這種事情，沒有你的錯，是那個阿姨自身有問題，才會產生這種想法，絕對不是你的錯！」

  楚皓康悶悶地點點頭，但心裡依然不暢快。

  「暖暖，現在沒事了，我帶你們回去吧，先好好休息一下。」楚少凌說著，就將他們身上的毯子拿下，隨後一手抱起楚皓康，一手扶著殷悅暖離開。

  「爸爸。」回到車內，楚皓康終於開口：「要是有人欺負媽媽，我應該怎麼做呢，萬一又像這樣差點讓媽媽手上怎麼辦？」

  楚少凌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康康又一顆保護媽媽的心就已經很好了，但要看究竟這種保護，是在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在保護自己所謂的自尊心。」

  殷悅暖看著楚少凌發呆，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他雖然貌如十八歲的少年，但從各個方面來講，都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人了，已經具備了作為父親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