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不小心撲倒他

  滴答——滴答——

  寂靜無聲的病房裡面，似乎只有點滴掉落的聲音。

  楚少凌看著病床上面白如紙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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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楚皓康那小子喜歡的校醫會是一位滿是胡茬的糟老頭子，可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女。

  而且，據現場目擊證人闡述，槍擊案發生的那天，正是這名少女奮不顧身地拯救了楚皓康。

  而她的手臂，也因此與子彈擦過，灼傷了一片肌膚。

  楚少凌重新掃視了手中薄薄的紙片，上面記錄的是殷悅暖的過往。

  出生、上學、一個月前來到幼兒園當校醫，似乎沒有任何不妥。

  可楚少凌卻直覺她並不簡單。

  楚少凌的下屬抱著資料匆匆進來，對楚少凌頷首道：「少爺，那些人有備而來，那天的監控全數被毀。」

  似乎是屬下的聲音打擾到了昏迷的少女，她微微睜開眼睛，偏頭看了看床側的楚少凌，復而又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在喃喃自語。

  楚少凌向前一步，才聽到了她說的話。

  「假的，怎麼可能在這裡看見楚少凌，假的假的。」

  聞言，楚少凌不由冷笑一聲。

  殷悅暖聽到笑聲，猛地睜開眼睛，那個她以為是假的楚少凌依舊在眼前。

  暈糊塗的殷悅暖惡從膽邊生，伸手抓了一把楚少凌的衣擺。楚少凌下意識後退，卻把殷悅暖連帶著拉下了床，兩個人一同摔在地上。

  溫暖的胸膛和楚少凌的胸肌相碰，而殷悅暖的眼睛正好對上楚少凌的紫眸。

  「假的？」

  楚少凌眼睛微眯，那種從冰寒世界裡綻放出來的魅惑，讓殷悅暖頓時看呆了。

  「真的真的。」殷悅暖欲哭無淚，手忙腳亂地從楚少凌身上爬了起來，光著腳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楚少凌黑著臉站了起來，一米九的身高襯得殷悅暖嬌小玲瓏。

  「你之前認識我。」

  肯定句。

  殷悅暖心中一個咯噔，臉上已經熟練地綻放出媚人的微笑：「大名鼎鼎的楚少爺，我怎麼會不認識。」

  眼前少女故作姿態的熟稔讓楚少凌心生反感。

  還以為楚皓康那小子看中的人會有什麼不同，原來也是攀龍附鳳之輩。

  一想到這裡，楚少凌便冷臉相對，公事化辦事：「你救了楚皓康，想要多少錢？」

  多少錢？

  救康康是她的本分，她要給什麼錢？

  殷悅暖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的樣子，讓楚少凌誤以為她在思考怎麼漫天要價。

  不過，只要她敢說出口，就沒有什麼價碼是他楚家出不起的。

  「我只想再見康康一面……」

  楚少凌微愣，那個「好」字卡在喉嚨里。

  想見楚皓康？為什麼？難道她也是刺殺者的一員，想再像楚皓康補一刀嗎？

  楚少凌周遭的氣息猛然變冷。

  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殷悅暖原地蹦躂了一下，寬大的病服被她抖得像一面旗：「楚少爺，你看——我身上什麼也沒有。這件衣服還是醫院給換的，絕對沒有私藏任何武器，對康康絕對沒有半點危險。而且，我要是想傷害康康，不救他不就行了嗎？你看，我連鞋子都沒有……」

  楚少凌順著殷悅暖的話看去，她潔白的小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仿佛是玉雕的一樣。

  「悅悅姐姐，你還沒做成我媽咪，你還不能死啊——」

  忽然，從門外閃進一圓乎乎的糯米糰子，對準殷悅暖的懷中就是一撞。而他口中的話讓楚少凌和殷悅暖齊齊變了臉色。

  「別亂說話。」楚少凌冷臉。

  爸爸強硬的態度似乎嚇到糯米糰子了。

  小小的人兒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睛裡泛起了水花。

  殷悅暖白了楚少凌一眼，把病房的窗簾被拉開，讓溫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

  然後向楚皓康伸出了手。

  病房內。

  一男子坐在椅子上，而恬淡溫柔的女子則抱著孩子坐在床上，任誰看了都是一家三口的和睦景象。

  然而——

  「沒想到殷小姐心計深到如此地步。」楚少凌的紫眸閃著絕非善意的光澤，傳達著他真實的意思：教唆我兒子喚你媽媽？你可真厲害！

  「我只是喜歡可愛的康康，至於他爹？就算天下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嫁給他！」殷悅暖不甘示弱。

  哼！楚少凌，三年前你做下的一切，你以為真的沒人知道嗎？

  「爹地、悅悅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楚皓康似乎沒有感受到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眨巴著大眼睛問。

  「沒什麼，是你爹地在向悅悅姐姐報恩呢！畢竟悅悅姐姐救了你啊——」

  聽到某人如此不要臉的回答，楚少凌冷臉。

  「那悅悅姐姐你想要什麼？」楚皓康拉了拉殷悅暖的手，「悅悅姐姐，我們家好東西可多了。」

  殷悅暖低頭捏捏楚皓康的包子臉，笑道：「我呀，什麼也不要，只想天天見到康康。」

  還不是想借著楚皓康接近我！楚少凌的臉更冷了。

  「好呀好呀。」楚皓康轉頭去瞅楚少凌，可憐兮兮的小表情令誰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爹地，我想繼續留在幼兒園裡，爹地不要讓我退學好不好？」

  自從臭小子發現自己的軟肋之後，老是用這招對付他！以前是為了爭取遊戲時間，爭取多吃一口冰淇淋，現在竟然墮落到用這招爭取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

  「爹地～～～」軟軟的尾音就像是棉花糖一樣，甜甜的撓得人心痒痒。

  「可以。」楚少凌瞥了一眼，眼前同樣欣喜的一大一小，冷漠開口，「但這次，我會把整個幼兒園買下來。」

  「耶耶耶！爹地你最好了！」

  不同於楚皓康的喜形於色，殷悅暖忽然發現，買下幼兒園？

  那……那不是意味著楚少凌是她的頂頭上司了！

  市，醫院寬敞明亮的主任辦公室。

  「啊——沒想到楚少凌那個大豬蹄子竟然變成了我上司！」殷悅暖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奶茶，眼巴巴地看著眼前俊秀的男人。

  他是她的堂哥，著名的醫學天才殷寒嶼。

  他十九歲就親自操刀了華市市長的手術，特別任命為市醫院的主任醫師，有傳言他將會是市醫院下一屆院長。

  「無論如何，你都留在康康身邊了。」殷寒嶼微微一笑。

  他和楚少凌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一個是冰山裡爬出來的惡魔，另一個則是陽光下的清風。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默默地剝開手上的白煮蛋，殷寒嶼問殷悅暖。

  殷悅暖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看著辦。寒嶼哥……康康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雖然康康的確長的和姐姐有點像，可是她總覺得康康和自己的親近更像是別的感情。

  殷寒嶼把手中的白煮蛋遞給殷悅暖，明明嫩滑的白煮蛋美味又營養，可殷悅暖像是看到了鬼一樣，連連往後退。

  殷寒嶼被她糾結的表情逗樂了，他把白煮蛋放回了自己的碗裡。

  「我親自替做的DNA檢測，不會有假。」殷寒嶼的眼睛裡閃爍著和他溫和外表不相稱的寒光，但他的聲音卻還是溫柔可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你姐姐消失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嗎？」

  「我姐姐去了哪裡？」殷悅暖迫不及待地問。

  「楚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