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欺負她

  朱嫂問：「太太，老爺子要喝水鴨湯，你是在外面煲了再拿回來嗎？」

  陸家家世顯赫，祖產豐厚，規矩多，平時吃食都有傭人料理，但陸家人喝過一次姜慕漁煲的湯之後，就幾乎每周都要喝兩回，尤其是每周三的早飯，陸老爺子必須要喝她親自燙的湯。

  往常的這一天，姜慕漁不到六點就起來忙活，到九點時剛好可以喝，今天朱嫂等到八點沒看到姜慕漁，這才會打電話過來問。

  姜慕漁答：「你先煲著。」

  朱嫂應了聲，又期期艾艾：「太太，大少把梁小姐帶回來了。」

  ——所以陸昀一大早就離開，是趕著帶梁明月回陸家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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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慕漁的心像被刀子剮一樣疼，她想告訴朱嫂自己不回去了，但一想到十九歲那年人生中最黑暗時陸昀伸過來的手和笑容，她就強迫自己雲淡風輕。

  「……謝謝朱嫂，我現在就回去。」

  趕回陸宅已將近十點，姜慕漁去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才到正廳來。

  陸母和梁明月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聊當季時裝，陸昀與陸父在另一張沙發上看報紙，陸昀的妹妹陸曉則盯著手機玩遊戲，姜慕漁出現的時候，她剛好被九殺。

  陸曉將手機往桌上一扔，陰陽怪氣：「媽，我記得姜慕漁剛到我們家的時候，上桌連菜都不敢夾，現在都敢讓我們全家人等她一個了！我們陸家的風水真好呀， 這才幾年啊，竟然真把烏雞養成了鳳凰。」

  姜慕漁在老爺子旁邊的空位坐下：「給南城空軌大廳的策劃案做了些改動，沒注意時間，抱歉，我以後注意。」

  「嘖，說得好像陸氏沒有你就運轉不下去似的，你有幾斤幾兩誰不知道啊——哎，也就是說你今天根本沒煲湯？」

  「朱嫂有煲。」

  「我就要喝你煲的！姜慕漁，你現在就去煲！」

  姜慕漁忍不住握拳。

  她告訴自己陸曉是被寵壞的孩子，腦子裡有水，自己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忍一頓早飯的功夫，換未來一周的安靜，值得的，值得的。

  姜慕漁應了一聲站起來，陸曉還在陰陽怪氣：「工作干不好，湯也不好好煲，姜慕漁你怎麼這麼廢啊？！」

  姜慕漁一頓，陸老爺子出聲：「小漁，你回來。」

  見她乖乖巧巧坐回來，臉色平靜，並沒有任何怨言，老爺子臉色緩和下來：「湯的事不急，倒是陸昀，小漁怎麼說也是一個部門經理，怎麼能讓她親自改方案？這樣她在公司怎麼服眾？」

  陸昀放下財經報紙：「是我的錯，以為那幾個小問題改個十幾分鐘就好，沒想到她忙了一晚，抱歉。」

  先前姜慕漁不接招，陸曉那口氣就堵著，這時有機會了立即發泄。

  陸曉譏笑：「十幾分鐘的事情要做一晚，根本就是她能力不夠，關阿哥你什麼事啊？你道什麼歉啊？爺爺，阿哥才是你的孫，你怎麼能次次都偏幫一個外人！」

  「阿曉，你別說小漁了，今天確實是我跟阿昀的錯。」梁明月暫停與陸母的時裝經，起身到陸昀旁邊坐下，「阿昀說過等忙完就跟她談工作，誰知道我們一忙就忘記了時間……」

  「你和我哥那麼久沒見，久別勝新婚，我理解的，真的理解的。」陸曉擠眉弄眼，「明月姐，昨晚我哥那麼賣力，你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我哥的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