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人人都是精神病

  「他們都在你那裡？」

  我的臉上當時就呈現出震驚的表情，驚呼聲頓時也就從口中爆發了出來。

  「沒錯兒！」

  吳寶珠很認真地點頭，臉上則依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她越是這樣，帶給我的壓抑感就越重，越發讓我有種脖頸子後面發冷發涼的感覺。

  「他們怎麼了？」

  鄭曉的問題直接就問出了口。

  「沒怎麼！我懷疑他們的頭腦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你懷疑？」

  我這話說得聲音很大，臉上震驚的表情當然也變得更加重。

  此刻，我的頭腦中已經浮現出另外一副畫面。

  我顯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舊時空。

  在那裡，我被吳寶珠關在精神病院的病房當中。

  雖然那間病房本身好像並沒有任何恐怖的地方，可我卻腦補出無數的眼睛來。

  它們一個個直瞪著就好像都在注視我的臉，都在盯著看我的一舉一動。

  在這樣的感受作用下，我感覺整個人就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這是一種讓人極其難以忍受的感覺。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竟然還絲毫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居然看到那些眼逐漸地匯合到一起。

  到最後，它們竟然就變成了一隻碩大無比的眼，而這眼睛則直接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在它的注視下，就好像已經沒了任何秘密可言。

  「沒錯兒！你難道不覺得我們應該把發生在這裡的事情調查清楚嗎？」

  吳寶珠的話就像是一道光，直接就把我腦海當中的那隻眼睛給劈碎了。

  我在震驚中微微顫抖，可心神卻收回到現實當中來。

  我遲疑著把目光重又向著吳寶珠的臉上看去。

  雖然我沒有辦法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可我卻能感知到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吳寶珠只是眯著眼睛看著我的臉。

  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半點兒波瀾。

  她的確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所有發生在我身邊的一切，就好像都在她的掌握當中，而我想要擺脫出她的控制，卻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我就好像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它又無邊無際，我根本就找尋不到離開這深淵的方法。

  「那你從他倆的身上調查到什麼了嗎？」

  「如果我能讓昏迷者開口，那我就不是精神科專家，而是改行去做法醫了。」

  吳寶珠聽到鄭曉的詢問，話說得慢悠悠的，目光當即也就轉動了過去。

  她的臉上則浮現出笑吟吟的表情，就好像她聽到了一個非常可笑的問題，而她為了顧及對方的面子，方才沒有放聲大笑一樣。

  鄭曉聽到吳寶珠的回答，多少有那麼點吃癟。

  略作沉吟之後，她方又繼續問，「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為了病人著想，我當然需要來確認一下，他之前究竟看到了什麼，而我也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過，今晚發生的事情就有些怪異，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在我看來，吳寶珠這根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這樣的話，我只能在心裡去想，卻又沒有辦法將它說出口來。

  畢竟吳寶珠的身份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會是一個秘密。

  我如果大大咧咧地將這個秘密說出來，那對我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按著吳寶珠的性格來說，她很有可能會報復我。

  若是事情當真變成那樣，肯定會給我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我當然不會讓事情按著那個方向去發展了。

  「我還以為你想說我們都是精神病呢。」

  鄭曉邊說話，邊把目光向著我這邊瞥來。

  關於我的一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我曾經在精神病院住過院。

  雖然我如今跟吳寶珠以姐弟相稱，可按著她辦案人的腦袋，那可是不會輕易就把這件事情完全相信下來的。

  我衝著鄭曉眨了眨眼。

  顯然！我這是在暗示鄭曉，可以把話繼續說下去。

  畢竟我在吳寶珠的面前有太多的話不好講，而鄭曉既然沒有這樣的避諱，那我就放心大膽的讓她將這樣的話講出來好了。

  可在鄭曉這樣做的同時，我的心裡卻還有另外一分疑慮。

  我很難講，鄭曉這就不是在我的面前演戲。

  畢竟我跟鄭曉第一次見面，可就在別的時空當中的吳寶珠的醫院裡面。

  而在那裡，她竟然還是醫院的女護士。

  這當然也就讓我的心裡對她一直都保有那麼幾分戒備。

  可以這樣講，我當時的確是有草木皆兵的感覺。

  我很難講身邊的這些人，究竟哪些是真心對我的，哪些是吳寶珠安插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出現在我的身邊，究竟只是上天的安排，還是帶有某種企圖。

  「我猜想別人會是，你也應該不是。」

  吳寶珠端詳著鄭曉回應。

  可緊跟著，她就又換成了另外一副口吻道，「不過，按著我們精神病專家的說法，人人都有精神病，人人都是精神病。在當今這個社會，沒點兒精神問題的人很罕見的。」

  「呵！姐，那您自己呢？」

  鄭曉被吳寶珠後面那半句話給說樂了。

  雖然吳寶珠這樣的說辭，可以當做一句玩笑話，可當你去仔細品味這當中的意思時，卻會感覺她的話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當今這個社會，人的壓力太大，故而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會有點精神、或是說，心理問題。

  「我當然也是了！」

  吳寶珠毫不猶豫地回答，身子還向著鄭曉的面前貼了貼，「妹子，你總不會以為我不是人？」

  「沒有。」

  鄭曉的話回應得很快，可我的心卻一下子就揪緊了起來。

  對！吳寶珠究竟是不是人？

  這可是我之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的一個問題。

  這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吳寶珠想必是要拿這話來揶揄鄭曉，可她並沒有想到自己的話竟然也給我提了醒。

  畢竟她擁有太多人類不曾擁有的能力，做出過太多人類無法做出的事情。

  之前，我一直感覺自己有可能落入到一個局，一個陷阱當中，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絕對不是落入到一個局，一個陷阱當中那麼簡單。

  吳寶珠有可能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