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堂上，言舊時

  林氏家族，大堂之上，林淵高坐在堂上，眼光凌厲。

  而其餘長老次第落座，甚至連那幾個常年閉死關的太上長老都也出關來。

  林凡站在堂下，而在其身邊站著和他發色一般的林華。

  林華此時精神萎靡，眼中早已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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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則是神色平淡，對於堂上的那位族長家主，他說不上多尊敬，也說不上多畏懼。

  玄同境強者現在也未必能殺他了。

  林家負他，看著他父親死在他的面前，如今沒有叛出林家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林淵緩緩開口道：「林凡你可知罪？」

  雖是責問，但語氣未免太過平淡。

  林凡道：「不知林凡何罪之有？」

  「同族鬥法，廢人經脈，致使林華成為廢人，這難不成不是罪？」

  林凡目光凌厲看著那個端坐在大堂上的男子道：「我只記得我與家父本是林家棄人，按理說家族棄人只能保留姓氏，在外不可以林家人自稱，這同族鬥法又何來？」

  「這最多算是，機緣爭奪所發生的爭鬥罷了，機緣爭鬥多是你死我活，林族長這話反倒是來責問我，不知是以何等身份……」

  林淵聞言神色未變，但堂下的諸多長老已經能隱隱感覺到在強忍怒氣。

  一個家族棄人也敢這般質問族長！

  「若是以林氏族長之身份來質問我，我當問我已不是林家人何故受你之罪。」

  「若僅是以宗族族長林淵來找我這等小輩的麻煩，我只能說不服，可一戰。」

  「大膽！林凡你敢直呼族長之名！」有長老猛然拍桌怒斥道。

  林凡充耳不聞，只是目光始終盯著林淵。

  這是大長老林恆緩緩站起身道：「請族長見諒，林凡受家族輕視久矣，心中有些怨氣……」

  林淵則是揮了揮手，淡淡道：「林凡，你是要叛出林家嗎？」

  林凡冷笑一聲道：「我早非林家人，還來得叛出一說。」

  林恆扭頭怒斥一聲：「林凡！」

  林凡置若罔聞繼續道：「我之所以還留在林家，不過是有家仇未報。」

  「亂葬崗之事，族長可知。」

  林凡本以為林淵會搖頭，卻沒想到他點了點頭道：「知。」

  林凡突然覺得很荒謬，號稱四大聖地中最為公平執正的林家族長竟然早就知道亂葬崗之事。

  且當其並未發生。

  「所以是林族長默認的了？」林凡哈哈大笑問道，宛若癲狂。

  「並未，家族不需要廢人，那日是你，今日是林華。」林淵顯得格外冷血。

  「既然無法幫助家族崛起，那麼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關係。」

  「廢人便不該在這世上活下去了嗎？」林凡咬牙道。

  「……」

  林淵微微低頭，似是在思索些什麼，沒有回答。

  以前的他或許當真是這麼想的，因為當年的他就是這樣從弱小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家族長的位置。

  就在這時，門外一人姍姍來遲，正是四大戒律長老之一的，林才。

  也是林華的父親。

  林凡看到林才，心中有一股氣驟然升起，他恨不得立刻將其擊殺。

  就是他，他真正的殺父仇人！

  當年他的父親林深血脈廢棄，淪為家族棄人，家族從未對林深一家給予任何資助。

  甚至在被其他聖地中人欺負之時，林家中人還落井下石。

  林家的漠視，對家族棄人的冷漠，也間接成為了林凡母親死去的原因之一。

  林深好不容易將林凡養大，想要將其送到林家修行，可惜林凡當時也是廢棄血脈，渾身沒有半點血脈之力。

  林深也只得想其他辦法。

  這時林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許諾若是林深去家族珍寶閣中將一本神通偷出來，便可讓林凡進入林家修行。

  林深知道此事若是被發現，按照林家的規矩，唯有以死謝罪。

  林深年近三十歲，玄關僅開了兩處，即便有靈力也微弱到感受不到。

  他成功進入珍寶閣，也成功拿到了神通。

  在交給林才之後，林才卻找人暗自將其出賣，讓事情敗露。

  林深當時已是抱著必死之心也要為自己的兒子尋得一絲機會。

  父母愛子，則為其計之深遠。

  他這輩子已經毀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樣。

  可惜，林深到死都不曾知道事實真相如何，他也沒有開口攀咬，為林凡爭來了那一絲機會。

  但最後林才並未兌現承諾，是林恆大長老憐憫林凡孤獨一人，讓其進入林家修行。

  而這事實真相也是林恆在林凡入林家之時告訴了林凡。

  林恆洞悉一切，卻也沒有辦法，沒有證據，林深也早已死去，當年之事也深深埋葬。

  所有知情人除卻林恆，都已死去。

  偏偏林才的兒子又是林氏一族的絕頂天驕，父憑子貴。

  林恆也無能為力。

  林凡牙間蹦出話語：「林才長老真是好久不見，這些年過得可好？故人可曾入夢！」

  砰！

  林凡的身上猛然發出極強的威壓，那罡風四溢，吹得在座的人衣物獵獵作響。

  眾長老不禁一驚，此子身上的威壓為何如此之強！

  其中不少歸墟境的長老心驚十分，甚至仿佛胸口壓著巨石一般難受。

  林才更是如此，渾身散發一縷光輝，抵擋著林凡傳來的威壓。

  林才也是歸墟巔峰的強者，這些年始終走不到大道玄同的地步，只因悟性不夠。

  「家族面前，林凡你這是要造反嗎！」

  林才咬牙開口道。

  林淵此時也開口道：「林凡，你想做什麼。」

  林凡扭頭道：「我欲與林才一戰！」

  林淵眉頭微挑：「林家之內不許內鬥。」

  「我並非林家中人。」

  「若非林家中人，你更沒有資格。」

  「族長……」林恆再次拱手站起道。

  「……」林淵揮了揮手，不讓他繼續說，卻是嘆了口氣。

  「林華已被我廢掉，你此生再無指望了，林才長老。」林凡冷笑道。

  林才這才看向那一直跪在地上的林華，一頭黑髮，剛才被林凡的威壓死死壓著無法起身。

  已經口吐鮮血。

  「父……父親。」林華艱難開口，早已沒有了當初天才的囂張跋扈，狼狽不堪。

  林才看到這一幕，仿佛心都碎了一般，眼中掠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怨毒。

  可林凡卻抓住了。

  就是這樣，當年我也是這樣看著我父親死在我的面前，卻什麼都不能做。

  「林才可敢一戰！」林凡再次提出。

  林才再也無法忍受。

  「戰，你便死！」